我林寻屏息凝神,辅助王主任用特制的咬骨钳,小心翼翼地、
一点点地将那块罪魁祸首的凹陷颅骨碎片完整地取了下来。当碎片被移开的瞬间,
我似乎能感觉到膨出的脑组织微微“松”了一口气。
“止血彻底,检查有无其他碎骨片。”
王教授下令。
我林寻仔细探查着术野,AI辅助的影像分析也同步进行,确认没有遗漏。
接下来是关颅、缝合。每一个步骤,
我林寻都严格按照标准执行,配合着王主任,有条不紊。手术室外,
等待的张宇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不时汇报着男孩生命体征的稳定情况,
给手术室内的团队注入着强心剂。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王主任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术结束,生命体征平稳。”
手术室内响起一片压抑已久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我林寻看着被推出手术室的男孩,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了血污的手术服,刚才在剥离碎片时,
面对那脆弱的脑组织和被压迫的神经,
我确实有过一丝“不舍”——
不舍得用器械去触碰那娇嫩的组织,生怕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额外伤害。
但我知道,那是必要的“不舍”,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促使我更加小心、
更加精准的动力。
“林寻,干得漂亮。”
王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
“没有导航,能做到这种精度,不容易。你的那个‘AI启明’,
还有你这双手,真是神了。”
我林寻微微摇头,语气平静:
“是团队的功劳,王教授您领导有方,花瑶和张宇在外面也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孩子挺过来了。”
是的,男孩脱离了生命危险。
手术的成功,不仅意味着一个生命的挽救,也为后续调查真相赢得了时间。
我林寻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那个在手术室外大闹的后妈,
男孩身上那与“摔伤”不符的伤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可能隐藏着黑暗的真相。
但此刻,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我感到了作为一名医生最纯粹的满足。
阳光透过手术室的窗户,照在我林寻略带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我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
我们已经为这个无辜的孩子,争取到了最重要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