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
这次是李姐发来的语音:“刚接到消息,有两位导演通过沈凌越那边递了话,想请你参演那部《山鬼志》,说你的气质和角色高度契合。剧本还没送过来,但我看了简介,讲的是民国女道士进山除祟的故事,挺适合你。”
她眨眨眼:“二哥帮我说情了?”
“他没直接答应。”李姐回,“只说‘让她自己决定’。但他把你的录音棚视频转发给了制片人,配文是‘原声未修,一次过’。”
她噗嗤笑了下。
也就二哥能干出这种事。
她打开家族群,想问问三哥有没有空陪她跑一趟城西老宅——毕竟上次那种红眼山魈,万一再碰上,多个医生在场总安心些。结果群里静悄悄的,只有沈凌薇十分钟前发的另一个表情包:穿旗袍的卡通女孩站在麦克风前,头顶飘着一行字:“姐姐的时尚资源,随时为你敞开。”
她没说话,默默退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一块方格里。她坐回床边,把表格拉到底,看到李姐用黄色标出三个推荐优先处理的事项。最上面那个就是张立峰的见面会,时间写着“今日下午三点”,地点在市中心商务楼。
她点开日历,犹豫几秒,在那一栏写了个备注:“见完聊完,立刻出发去城西。”
做完这事,她才终于松口气。
手机还在响,但她不再慌了。
这些邀约再热闹,也不过是手机里的几行字。真正的事,还得靠脚走、靠手做。她那点本事,不是为了上热搜练的,是为了送那些回不去的人安心走的。
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拍在脸上,清醒不少。出来时顺手把卫衣帽子戴上,遮住一半头发。这是她在道观养成的习惯,帽兜能聚神,也能挡风。
回到房间,她把背包拎起来,检查了一遍:罗盘、符纸、朱砂罐、桃木钉,都在。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挂着师父给的护身符,温温的,不烫也不凉。
窗外鸟叫了一声。
她抬头看去,阳台外那只麻雀又来了,蹲在栏杆上,歪头看她。
“今天忙完这堆事,就给你多撒点米。”她对着它说。
麻雀扑棱一下飞走了。
她笑了笑,坐回电脑前,给张立峰回消息:“下午三点,可以。但我只能待一个小时,之后有事要出门。”
对方秒回:“理解,等您。”
她关掉聊天框,打开音乐软件,点开自己那首歌,听了几秒,还是觉得别扭。明明是驱邪调子,配上电子鼓点后,竟有种蹦迪前奏的感觉。
“这要是在地府放,判官不得以为我叛变了?”
她自言自语着,把歌暂停。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新消息不断涌进来。她没再看,只是静静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桃木手链上的刻痕。
外面世界再吵,她心里那根线,一直连着城西老宅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