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助理赶紧抓拍,“刚才那个状态保留住!再来一遍!”
她又走了两趟,越走越顺。原来不是不会走,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可只要回到自己的节奏里,反而自在了。
试完衣服,她坐回镜前休息。手机震了一下,是墨言发来的消息。
“保持本色即可,你本就耀眼。”
她盯着这句看了好几秒,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墨言总这样,话不多,但每句都戳在心上。从小在道观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清楚她讨厌装模作样。
接着又一条新消息,陆景然的。
“建议佩戴一点亮眼配饰,比如耳坠或手链,容易成为焦点。”
她看了眼自己的桃木手链,刻着符文,戴了快十年,早就磨得光滑。她拿出来在手腕上比划,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不太搭礼服。
“我是去领奖,不是去斗法……为啥感觉比收游魂还累?”她自言自语。
想来想去,她把桃木手链戴在左手腕内侧,藏进袖子里。既护体,也不违规矩。至于别的,她实在不想戴那些叮当响的首饰。
助理最后帮她定妆,头发简单挽了个低髻,插一根白玉簪,耳朵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说是“干净清爽,适合你的气质”。
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微笑和挥手,练到最后有点麻木。突然想起小时候,观里办年会,师父让她上台念平安咒,她紧张得结巴,墨言就在台下举着桃木剑假装跳舞逗她笑。
她低声说:“就当是去参加观里年会……只不过这次,观众多了点。”
心情一下子松了。
三点十七分,手机弹出通知:车队已到楼下。
她起身检查随身包——罗盘、符纸、朱砂罐、桃木钉,都在。护身符贴身挂着,温温的。她拎起小礼袋,里面装着备用符和一小瓶安神香粉,以防现场阴气重。
走到穿衣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中人。
月白衣裙,素净端庄,袖口微扬,像山间初升的雾。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门铃响了,是造型团队收尾的同事来取设备。
“云小姐,准备好了吗?”
“好了。”她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走出房间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的梳妆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最新一条消息是李姐发的:“别紧张,就当是去领个外卖,只不过这次,外卖员是你自己。”
她笑了笑,抬手关灯。
走廊灯光柔和,她一步步走向电梯,背影挺直,脚步从容。
电梯门打开,映出她完整的身影。
她没再看,径直走进去,按下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