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崩裂的大地中央,脚下是龟裂如蛛网般的焦土,头顶则是被紫黑雾流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天幕。
阿拉玛的最后一颗核心正在膨胀,像是某种远古心脏在濒死前的最后搏动,每一次震颤都让空气为之扭曲,法则为之崩塌。
“目标进入最终狂暴阶段,灵魂抽取提升为每5秒一次,且附加“精神崩解”减益效果——每层降低15%魔法抗性,最多叠加五层”
猩红的系统提示横贯视野,伴随着刺耳的警报音效,几乎要撕裂神识。
远处高崖上,赵天昊脸色惨白,喃喃道:“五秒……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副本,是屠杀。”
苏沐玥眉头微蹙,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划动,一串串数据流从她眼中掠过。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传入频道:“五秒一次,药水冷却时间跟不上,治疗链会被直接压爆。而且精神崩解叠加到三层以上,法师团魔法抗性跌破阈值,连锁反应会让我们全员陷入失控施法状态。”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我:“林寒,我们得调整阵型重新部署,至少保留一个安全窗口。”
我没有回答。
因为在我的识海中,那条由“剑心通明”解析出的金色脉冲线,正稳定地跳动着。
它乱了节奏,但它没有进化到无视规律的地步。
相反——它暴露出了更深层的模式。
“不需要跟上。”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不断闪烁的右瞳,“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反应’了。”
苏沐玥一怔。
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看它的释放频率。前三次灵魂抽取间隔压缩至4.8秒、4.9秒、5.1秒,波动极小;但第四次……停顿了3秒。这不是随机,是充能循环。每完成三次高频释放,它必须停下来积蓄能量,否则核心无法承受反噬。”
我将识海中的轨迹投影共享至团队频道,一条金色波形图赫然浮现,三短一长,规律清晰得如同钟表。
“那是它的命门。”我说,“也是我们的终局窗口。”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苏沐玥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如果预判准确,我们可以在它第四次停顿时发动总攻,而不是被动等待机会!”
“没错。”我收起双杖,取而代之的是导灵剑与神官法杖的双重握持,“这一次,我们不躲技能,也不等僵直。我们要做的,是把它每一次攻击,都变成我们进攻的倒计时。”
“所有人,最后一次循环!”我高声下令,声音穿透硝烟与轰鸣,“药水全部预先服用,治疗链锁定我和花昭烈!其余人跟我冲向中心区域!准备迎接最后一轮节奏风暴!”
命令下达瞬间,全团行动如行云流水。
十二名主力法师齐刷刷拔出神圣药剂,猩红液体倾入口中,血条瞬间拉满;牧师们结成双环阵列,圣光交织成网,提前锁定我和花昭烈的生命信号;战士团收缩防线,盾墙竖立,只为争取那三秒静默期内的绝对输出空间。
荒盘踞在我肩头,鳞片泛起金纹,初生的灵智竟主动传来一道意念:“主人,我能撑住那一击……哪怕碎魂。”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没说话。
但我知道,这一战,不只是我在战斗。
花昭烈站在我身侧,剑锋轻颤,英灵之躯在狂风中屹立不动。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如初:“你说过,剑修之道,不在避其锋芒,而在逆流而上。”
我点头。
风卷残云,第六轮“灵魂抽取”如期降临。
猩红光束横扫战场,可这一次,无人闪避。
因为我们早已计算好落点与时间差,全员提前半步位移,完美规避。
第七轮紧随其后,间隔仅五秒,但依旧毫发无损。
阿拉玛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核心剧烈震颤,第八轮即将启动——
可就在光束凝聚的刹那,它的动作戛然而止。
右瞳中的紫核骤然黯淡,能量回流中断,整个躯体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三秒。
充能静默期,准时到来。
“就是现在!”我厉喝出声,导灵剑猛然点地!
“剑域展开·等级11——压制启动!”
轰——!
金色领域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仿佛一轮朝阳破开阴霾,所过之处,队友魔法抗性提升15%,而阿拉玛的施法速度却被强行拖慢27%。
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是剑域权柄对异种存在的天然克制!
花昭烈腾空而起,剑尖划破长空,“剑域牵引”精准命中那颗膨胀的核心,硬生生将其拉出胸腔三分,暴露出最脆弱的角度!
与此同时,血影如鬼魅般切入侧翼,刀锋未出,影气已凝。
他双手结印,暗红色符文在地面疾速蔓延,瞬间构筑成一座“影蚀阵”,切断了阿拉玛背部能量回流的最后一根经络!
它想逃?没门。
它想自毁?也不行。
这一刻,它的命运已被钉死在这片战场上。
我双杖合璧,灵力灌顶至极限,经脉如江河逆涌,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识海深处,那缕由无数战斗细节、能量轨迹、剑意沉淀而成的金丝,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凝练。
它缓缓成型,化作一柄古朴长剑的虚影,悬浮于意识之巅。
剑身无铭,却有万法归宗之意;剑尖未动,已有斩断因果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