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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物活体金属,怕酸。”张北辰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整桶倒了上去。
刺啦——
一股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那块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属板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某种活物在惨叫。黑色的表面开始剧烈翻滚、起泡,蓝色的光纹疯狂闪烁,最后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就是现在!”张北辰扔掉桶,抄起铲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进了那团正在腐烂的金属里。
咔嚓。
一声脆响,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被彻底破坏了。
金属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陷下去,露出了
一股冰冷的白气从洞里喷涌而出,瞬间让周围的草叶结上了一层白霜。
罗锅子打了个哆嗦,举起手电往里照:“卧槽……北辰,你爹这棺材……怎么是个冰箱?”
洞底下,确实躺着一口“棺材”。
但那不是木头做的,而是一个透明的长方体舱室,里面注满了淡黄色的液体。
在那液体之中,并没有张北辰记忆中那个干瘦、瘫痪的老爹。
只有一颗头颅。
一颗连着无数根管线和芯片的头颅。
那张脸确实是他爹,闭着眼,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但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被复杂的机械骨骼和伺服电机取代。胸腔的位置是一台老式的服务器主机,指示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红光。
“爹……”张北辰跪在坑边,声音有些发颤。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那个在他记忆里只会抽旱烟、讲鬼故事的农民老爹,那个为了给他凑学费去卖血的男人,竟然一直是一台生物计算机的核心组件?
突然,那颗头颅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两只完全由红外镜头构成的电子眼,红光瞬间锁定在了张北辰身上。
扬声器里传出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你是……001号?”
“老张头?”罗锅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诈尸了!”
张北辰却死死盯着那双电子眼,左眼中的罗盘飞速旋转,他在试图解析对方的频率:“我是张北辰。是你儿子。”
“儿子……”那个声音似乎在检索数据库,过了好几秒,那个机械身躯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液体中泛起无数气泡,“快……跑……”
“什么?”
“陷阱……这里是……诱捕网……”那个声音变得急促,“把我的……脊椎……抽出来……带走……那是……密钥……”
话音未落,整个山坳突然亮如白昼。
四面八方的黑松林里,不知何时升起了十几架重型无人机。刺眼的探照灯将两人死死罩住,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张北辰身上。
“警告。发现非法入侵者。正在执行清除程序。”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山谷中回荡。
紧接着,那个一直在村口转悠的“二大爷”,还有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村民,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山坡上。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里不再拿着拐棍和锄头,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和正在充能的电磁脉冲棒。
整个张家屯,果然是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张北辰猛地站起身,嘴角那抹冷硬的线条再次浮现。他没看天上的无人机,而是盯着坑里的那具半机械躯体。
“罗叔,下坑!”
“啊?这时候下坑不是成饺子馅了吗?”罗锅子虽然嘴上叫唤,动作却不慢,抱着脑袋就滚进了坑里。
张北辰紧随其后跳进坑中,一把抓住了那具机械躯体的肩膀。
“爹,借你骨头用用。”
他左手扣住那条金属脊椎,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高频震动匕首,对准连接处狠狠切了下去。
滋——!
火花四溅。那具躯体剧烈抽搐,红色的电子眼光芒大盛。
“忍着点!”
张北辰大吼一声,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那根半米长的金属脊椎从主机上扯了下来!
就在脊椎脱离的一瞬间,整个山谷的灯光全部熄灭。
天上的无人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稀里哗啦地往下掉。山坡上的那些“村民”也瞬间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也没想到,这根骨头还是个总闸。”张北辰喘着粗气,手里那根金属脊椎还带着温热的液体,正在发出蜂鸣般的低响。
罗锅子趴在坑底,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刚才……咋回事?都停了?”
“那是局域网总控。”张北辰把那根脊椎塞进背包,拉起罗锅子,“这东西不仅是密钥,还是个大功率的信号干扰源。只要它离线,这个村子的网络就瘫痪了。”
他看了一眼坑里那个已经彻底暗淡下去的头颅。老爹的“眼睛”熄灭了,再次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死物。
“走了,爹。”张北辰低声说了一句,抓起一把土撒在那个透明舱盖上。
“这就完了?咱们不把他带走?”罗锅子问。
“带不走。那个主机连着地底的光缆,硬拔会爆炸。”张北辰翻身上了坑沿,看了一眼四周,“而且,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