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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子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孙耀祖还跪在地上，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

他看到云游子朝自己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云游子抬起手，五指张开，朝孙耀祖的头顶虚虚一按。

孙耀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像是想喊什么。

可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声，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然后他的身体往侧面一歪，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个刹那。然后爆发出惊呼声。

孙耀祖死了！

他杀了孙耀祖！

天哪，他真敢下手！

那可是孙家的长子嫡孙！

孙德厚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儿子倒下的尸体，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嘴巴张开，发出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耀祖！！！

他想扑过去，可膝盖还跪在地上，双腿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

他抬起头，看着云游子，又看着张卫东。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你们！！杀了我儿子？！

张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云游子没有停顿。

他转过身，面朝着那些还瘫在院子里的家丁护院。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朝那些人虚虚一按。

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院墙外面，那些围观的人已经彻底安静了。

只有孙德厚还活着。

他跪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浑身发抖，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全都死了。

你！你真的敢？！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

张卫东放下茶杯，看着他。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他看向云游子。

“送他全家上路！”

云游子点了点头，一把提起孙德厚，像提一只死鸡一样。

孙德厚被云游子提在手里，两条腿拖在地上，深褐色的锦缎长袍下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巷口那些围观的人，看到云游子提着孙德厚走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哗啦一声往后退了一大片。

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人群里爆发出压不住的惊呼声。

他、他要带孙德厚去哪儿？

我刚才没看错吧？他把孙耀祖杀了？还有那些护院，全都杀了？

孙德厚还活着。你看他还在动。

他提着孙德厚，那个方向------是往内城去的方向。

内城？他要去找内城孙家？

他疯了吗？内城孙家有合体期长老坐镇，他就这么提着孙德厚上门？

你没听那个年轻人说吗？让老头把事情解决掉。解决掉的意思，可能是要把孙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