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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地上的肥料。

山谷重新恢复了宁静。

阳光洒在草地上。

地上多出来的几摊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秦清月站在青石旁。

一动不动。

她看着云游子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些天魔宗高手的尸体。

她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杀天魔宗护法，比杀鸡还容易。

她转过头。

看向那个坐在溪边的男人。

男人连头都没回。

他正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小女孩的嘴里。

“甜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小女孩嚼着橘子，腮帮子鼓鼓的。

“甜！”

“爸爸，云爷爷打坏人吗？”

小女孩指了指云游子的方向。

张卫东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小女孩嘴角的橘子汁。

“嗯，他在扫垃圾。”

张卫东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转头看向竹屋前的苏月。

“火烧得怎么样了？”

“囡囡饿了。”

苏月打了个激灵。

她赶紧把怀里的干柴塞进灶台。

“好了好了！”

“前辈，出锅了！”

苏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

又看了一眼那口飘着七彩祥云的丹炉。

她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

烧火怎么了？

给前辈烧火，那是九尾天狐一族祖上积德。

天魔宗那些蠢货，连烧火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变成肥料。

张卫东点点头。

牵着小女孩的手，朝着竹屋走去。

路过秦清月身边时。

他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秦清月那苍白的脸。

“伤还没好，别站着。”

“过去一起喝碗汤。”

秦清月看着那口冒着七彩祥云的丹炉。

汤？

那是一般的汤吗？

恩人不仅没怪她，还要赐她仙缘？

秦清月张了张嘴。

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看着男人牵着小女孩走远的背影。

竹屋前。

云游子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汤碗盛了一碗还在冒着七彩霞光的鱼汤。

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上堆满了最神圣最虔诚的笑容。

他亲自将那碗在他眼中比他自己的道途还要珍贵的无上神汤端到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白衣女人面前。

“秦道友。”

“前辈赐你的。”

那声音充满了一种在替神明传递恩典时最纯粹最原始的无上优越感。

秦清月那具早已僵硬的摇摇欲坠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双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焦距的清冷月眸死死地盯着那碗还在散发着无上道韵的鱼汤。

她那颗刚刚才被无边悔恨与愧疚所填满的脆弱的琉璃道心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彻底碾成了最纯粹的虚无。

前辈……赐我的？

她不敢接。

她何德何能。

她只是一个给前辈带来了滔天麻烦的不祥之人。

然而。

还不等她上演一出“我不配”的苦情戏码。

那个粉雕玉琢的仿佛是这方天地最钟爱的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囡囡仰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那双黑宝石般的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漂亮姐姐你怎么不喝呀？”

“爸爸说这个汤汤可好喝了！”

“喝了就能快快长高高哦！”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秦清月那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衣角。

轻轻地晃了晃。

轰！

秦清月那颗已经化为虚无的琉璃道心在被那只温暖的柔软的小手抓住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来自创世之初的最温暖的第一缕阳光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