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可取而代之!”
“大丈夫当如是也!”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每一句,都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礼堂中炸响!这些话语里蕴含的,是对旧有秩序、对“人上人”特权的彻底否定和狂暴冲击!
念完,何雨柱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台下,声音清晰而坚定:
“什么是文明?在我看来,文明,就是将‘踏碎人上人’,将‘吃人’的历史,彻底扫进垃圾堆的那个过程,以及最终达到的那个结果!”
他话锋一转,直指何子樱推崇的西方:
“而这个过程,我们中华民族,在两千多年前,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们一次次地反抗,一次次地试图打破那个‘吃人’的循环!而西方的文艺复兴,才多少年?五百年?六百年?”
“没错,西方自文艺复兴以来,看起来是‘文明’了。但他们的‘文明’,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剖析,“是建立在,他们幸运地发现了新大陆,找到了比他们本国‘人下人’更加‘人下人’的奴隶和殖民地的前提下!是建立在,他们靠着坚船利炮,掠夺了全世界数百年的财富和资源,用吸全世界的血,来暂时缓解他们内部矛盾的前提下!也是建立在,近几十年来,有老大哥这样强大的力量在一旁制衡,迫使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表面让步的前提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若有所思、或依然不服的面孔:
“但是,如果你仔细去研究他们那套制度的本质,去剥开那层‘自由’、‘民主’、‘人权’的华丽外衣,你就会发现——他们国内‘吃人’的本质,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只不过,现在他们吃的,主要是‘外来人’!是第三世界的血汗!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骨髓!”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可是,外来人总有被吃光、或者觉醒反抗不再让你吃的一天!当那一天到来,当他们再也无法轻易地从外部吸血,只能回过头来,吃自己窝边草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的图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就会知道,他们骨子里,从来都是,也永远都是——十足十的、奉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野蛮人!”
“荒谬!狂妄!无知!”何子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厉声嘲讽,“你去过西方吗?你对西方社会有哪怕一丁点的深入了解吗?这完全是你坐在井底,凭着一点道听途说和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臆想出来的!就这水平,也好意思站在大学的讲台上夸夸其谈?该说不愧是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吗?!”
面对何子樱的人身攻击和刻薄嘲讽,何雨柱依然没有动怒。他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历史的悲凉和超然。
“何教授,你说得对,或许我了解得不够深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显沉重,“但有些教训,是不需要亲身经历,只需要看看自己脚下的土地,就能明白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野蛮统治文明,我们有足足三百年的惨痛历史!至今,我们也才刚刚从那黑暗的泥沼中挣脱出来,还不到三年!”
“我们不是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何雨柱的语气变得沉痛而犀利,“而是那些已经或者想要成为‘人上人’的人,他们不会吸取教训!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把白花花的银子、把宝贵的资源,发给那些劳苦大众、那些‘泥腿子’……”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讽刺的语气说道:
“——那是造孽!”
这话如同鞭子,抽在许多人的心上。很多人下意识地想起了何雨柱自己,想起了他发放粮食衣物时遭遇的某些非议和阻力。
“正如现在,很多人,包括在座的某些人,心里或许正在骂我,骂我给全国农村户口发放三个月口粮和两套衣服,是浪费,是收买人心,是破坏‘规矩’一样。”何雨柱坦然说道。
最后,他望向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和坚定的信念:
“同学们,老师们,我们这一代人,生在了这个民族最黑暗、最屈辱的时代。但幸运的是,我们也活在了一个最光明、最有希望的时代!旧的‘人上人’被打倒了,销声匿迹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警示的味道:
“但是,请记住!他们不会甘心!他们总会想方设法,卷土重来!甚至,为了能够重新成为大多数人的‘人上人’,他们宁愿先去当一小撮外来势力、或者新特权阶层的奴隶!”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看透未来的迷雾: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们在现实中,或者在书本上,看到那种‘求当奴隶而不可得’的,看似荒诞奇幻、实则血淋淋的场景时——”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也是对着一礼堂的听众,更是对着这个时代,发出了他演讲中最振聋发聩的结语:
“请不要惊讶!”
“因为,那不过是我们这个民族,在通往真正文明的道路上,终将战胜——或者,必须再度经历和超越的——历史轮回!”
话音落下,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数千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脸上那复杂到极点的表情——震撼、深思、迷茫、愤怒、认同、反对……种种情绪,如同暴风雨前的浓云,在每个人心头翻滚、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