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马瑰兰放下酒瓶，缓缓从内衣口袋取出一枚小巧的铜质徽章，上面雕刻着镰刀锤子的图案！“中共华南局地下特别联络员，代号‘夜莺’。”她看着秦书婉震惊的眼神，微微一笑，“林曼丽同志已经通过安全渠道向组织汇报了你们的情况。组织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和你们掌握的情报安全。”

秦书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马瑰兰，又看向那枚徽章。这个持枪杀人、与黑帮周旋的“修女”，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秦书婉声音干涩。

“从你们在澳门接触‘昌记’开始，组织就注意到了。”马瑰兰收起徽章，神色凝重，“‘鬼影’和日军的‘椿象计划’是组织的最高优先级目标。你们拿到的纳土纳岛证据至关重要。但现在，敌人也疯了，动员了所有力量要除掉你们。香港……恐怕也非久留之地。”

“下一步怎么办？”秦书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等何彩珠同志带回医生，稳住王天风同志的伤势。”马瑰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着雾中沉睡的香港，“然后，我们必须尽快离港。去重庆，或者直接去延安，将证据送交中央。但路线和护送力量需要周密安排，否则就是送死。”

她转过身，眼神锐利：“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主动出击，扰乱敌人的视线。”

“什么意思？”

“日本人、‘鬼影’、军统，他们都在找你们，也都在互相猜忌。”马瑰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可以送一份‘大礼’给他们。比如……让军统的‘判官’崔铎，和‘鬼影’的残余势力，‘意外’地碰个头？”

秦书婉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祸水东引，制造混乱！这个“修女”同志，胆子和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需要我做什么？”秦书婉问。

马瑰兰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台小巧的电台和密码本：“帮我发一份密电。用‘夜莺’的频道，发给一个代号‘船夫’的人。内容是……”

就在这时——

“咚！咚！咚！”公寓大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沉重而急促！

不是何彩珠！是陌生人！

秦书婉和马瑰兰瞬间拔枪，闪身到门后！

“谁？”马瑰兰沉声问。

“修女，开门！是我，陈探长！”门外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男声，带着粤语口音，“刚接到线报，有可疑分子潜入这片区域！例行检查！快开门！”

陈探长？半山区的华裔警长？他怎么会这个时间上门？是巧合？还是……

秦书婉和马瑰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杀机，再次悄然而至。

（半山谍影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