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枪，独眼紧锁舱门。马瑰兰则看似慌乱地整理着头发，实则将一枚胶囊悄悄藏在舌下。何彩珠紧紧抱住王天风，身体微微颤抖。

“砰！砰！砰！”粗暴的砸门声在走廊响起，越来越近！

“开门！检查！”

隔壁舱室传来哭喊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轮到他们了！

秦书婉与马瑰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

舱门锁被猛地踹开！三名端着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冲了进来，刺刀闪着寒光！一名戴着眼镜、穿着日军宪兵少尉制服、会说中文的军官跟在后面，目光阴鸷地扫视舱内。

“证件！行李打开！”少尉厉声喝道。

马瑰兰立刻换上惊恐的表情，用带着山东口音的中文哭诉：“老总！我们是良民啊！去天津探亲的！”她哆嗦着递上伪造的证件和船票。

日军少尉仔细检查证件，又打量了一下病恹恹的王天风和看似怯懦的何彩珠、秦书婉。

“箱子里是什么？”他指着床下的皮箱。

“就是些女人家的衣物和路上吃的……”马瑰兰慌忙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普通衣物和干粮。

少尉用刺刀挑开衣物翻了翻，没发现异常。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秦书婉身上，尤其是她那低垂的独眼。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他走近一步，语气怀疑。

秦书婉心中凛然，低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小时候……闹饥荒，生病瞎的。”

少尉眯起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舱内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日语报告声！似乎其他舱室发现了什么！

少尉注意力被吸引，对着士兵挥挥手：“走！去那边看看！”

日军士兵收起刺刀，骂骂咧咧地退出了舱室，重重关上门。

虚惊一场！

四人长长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好险……”何彩珠瘫坐在床上。

“还没完。”马瑰兰脸色凝重，“日军突然检查，不寻常。可能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天津那边，恐怕是龙潭虎穴。”

货轮再次起航，拖着浓烟，驶向迷雾重重的北方。海天一色，前路未卜。但她们已无路可退。

（北渡惊涛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