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胸针紧紧攥在手心，心脏狂跳。与此同时，一些更加清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脑海！

——黑暗中，她将一枚微型胶卷塞进这枚胸针的夹层！

——一个面容冷峻、浑身是血的男人（沈醉！）将她推向船边，嘶吼着：“走！活下去！”

——她回头，看到他被火光吞没的背影！

——她毅然拔下胸针，扔进火海，然后纵身跳入冰冷的海水！

“沈醉……！”秦书婉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来了！是沈醉！他用生命为她争取了跳海的机会！那场爆炸，是他制造的！为了掩护她，也为了毁灭证据！

“阿婉！快走！有船过来！”烂命华突然在下方低吼！

秦书婉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只听远处雾气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探照灯的光柱！正迅速向残骸靠近！

是巡逻队！还是……追杀者？！

“快！”烂命华焦急地催促！

秦书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吞噬了沈醉的火海，将胸针和怀表死死攥紧，转身跟着烂命华连滚带爬地滑下舷梯，跳回乌篷船！

烂命华奋力划桨，乌篷船如同受惊的鱼儿，迅速钻进密集的船阵阴影中！

探照灯的光柱在残骸周围的水面上扫来扫去，引擎声近在咫尺！

两人屏住呼吸，紧贴着一艘大船的船底，听着巡逻艇从旁边驶过，渐渐远去。

“好险……”烂命华松了口气，冷汗湿透后背。

秦书婉却毫无惧色，她坐在船头，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燃烧残骸，右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记忆的闸门已经打开，虽然只是碎片，但足以让她看清方向。

沈醉可能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还有那些证据……那些用生命换来的、揭露“椿象计划”的证据，必须送出去！

“华哥，”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帮我找一个人。”

“边个？”

“军统香港站，前行动队长，王天风。”秦书婉报出一个名字。这是她记忆中，除了沈醉外，唯一可能值得信任、且有能量帮助她的人。尽管记忆依旧混乱，但她隐约觉得，王天风与沈醉似乎有某种联系。

烂命华倒吸一口冷气：“军统？！你同军统嘅人……”

“冇时间解释咁多。”秦书婉打断他，“揾到佢，话畀佢知，‘青鸟’未死，我要见佢。”

乌篷船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悄然驶离这片埋葬了太多秘密的“鬼船”区。秦书婉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被动逃亡的失忆者。她是“青鸟”，肩负着逝者的嘱托和未竟的使命，即将主动飞回那片血与火的战场。

（残影追踪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