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郑介民呵斥道,眼神阴沉,“赵丰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早就说过,此人贪得无厌,不可大用!你偏要保他!”
“我也没想到他敢投日啊!”郭履洲叫屈,“现在死无对证,戴笠正好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沈醉……”郑介民沉吟道,“这个人,现在是个关键。戴笠想控制他,我们偏不能让他如愿。”
“您的意思是?”
“找机会,做掉他。”郑介民眼中闪过杀机,“或者,把他‘送’给日本人。绝不能让戴笠通过他,搭上OSS这条线!”
“可……沈醉在香港,是英国人的地盘,我们的人不好动手。”
“借刀杀人。”郑介民冷笑,“把沈醉的行踪,‘不小心’漏给日本梅机关或者……共产党。让他们去狗咬狗。”
“共产党?他们未必会动沈醉吧?毕竟沈醉在搞‘椿象计划’的证据……”
“糊涂!”郑介民斥道,“共产党比日本人更恨沈醉!别忘了纳土纳岛和香港死了多少他们的人!秦书婉说不定就是共产党!把这水搅浑,我们才能摸鱼!”
“是!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郭履洲恍然大悟。
“手脚干净点。”郑介民叮嘱道,“另外,王天风的下落,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人知道我们太多事,不能留!”
“是!”
香港,湾仔,某安全屋。
沈醉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几个明显是眼线的闲杂人等,独眼中一片冰冷。戴笠的“保护”,形同软禁。他清楚,自己再次成了派系斗争的棋子。
他摸了摸内衣口袋里的微缩胶卷和钥匙拓印。必须尽快与OSS的“信天翁”取得联系,将情报送出去。但军统的监视如影随形,香港也绝非安全之地。
他想到了秦书婉。她在桂南游击队是否安全?戴笠和郑介民的内斗,是否会波及到她?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思念涌上心头。
“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沈醉喃喃自语,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许……该见见共产党的人了。”
他转身,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是离开上海前,“夜莺”在最后时刻塞给他的,上面只有一个地址:香港,皇后大道中,“金华书店”。
“夜莺”当时说:“若走投无路,可去此处。但切记,风险自负。”
这是一步险棋。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军统内斗的漩涡越卷越大,即将把所有人都吞噬其中。而沈醉,决定铤而走险,为自己和秦书婉,杀出一条血路。
(军统内斗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