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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阳盯着那道裂纹，眼睛亮了。

有用。

虽然自己受伤了，但至少证明，这骷髅的骨头不是无敌的，只要力量够大，还是能砸出裂纹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手的剧痛，再次握紧碎片。

这次，他换了目标。

膝盖。

骷髅的膝盖关节处，骨头相对较细，而且承重，如果砸裂了，应该会影响它的行动。

秦舞阳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骷髅侧面，左手握拳，狠狠砸向骷髅的右膝。

骷髅没有躲。

或者说，它来不及躲。

秦舞阳的速度太快了，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在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秦舞阳的左手再次传来剧痛，但他咬牙忍住，低头看去。

骷髅的右膝上，多了一道裂纹。

比手腕上的裂纹粗一些，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骷髅的身体晃了晃。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下颌骨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秦秦舞阳感觉到了愤怒。

他咧嘴笑了。

“疼吗？”

骷髅没有回答。

它迈开右腿，想往前走，但右膝上的裂纹影响了行动，脚步一瘸一拐的，动作更僵硬了。

秦舞阳抓住机会，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瞄准了左膝。

“咔嚓！”

左膝上也多了一道裂纹。

骷髅的身体又晃了晃，差点摔倒。

秦舞阳后退几步，喘着粗气，左手已经疼得麻木了，鲜血顺着拳头往下滴，但他脸上却带着笑。

有用。

真的有用。

虽然自己受伤不轻，但至少找到了对付这这鬼东西的办法。

骷髅站在原地，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抬头看向秦舞阳，下颌骨动了动，然后……它做了一个让秦舞阳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抬起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头颅被拧了下来。

秦舞阳愣住了。

什么情况？

自残？

骷髅双手捧着自己的头，眼眶里的鬼火盯着秦舞阳，下颌骨动了动，然后……它把头扔了过来。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眶里的鬼火闪烁，像两颗绿色的流星，朝秦舞阳砸来。

秦舞阳脸色一变，侧身躲开。

头颅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石板上。

“砰！”

石板被砸出一个坑，头颅弹起来，滚了几圈，停在不远处，眼眶里的鬼火依然在闪烁。

秦舞阳回头看去。

骷髅的无头身体还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然后……它动了。

它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板。

石板很大，至少有三尺长，一尺宽，边缘很锋利。

骷髅双手握着石板，像握着一把巨剑，然后……朝秦舞阳冲了过来。

速度比之前快快了一倍！

秦舞阳瞳孔一缩，脚下一点，暴退。

骷髅紧追不舍，手里的石板挥舞，带起呼啸的风声，朝秦舞阳的脑袋砸来。

秦舞阳侧身躲开，石板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轰！”

石板碎成无数块，碎石四溅。

秦舞阳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抬头看去。

骷髅已经冲到了面前，双手又捡起一块石板，再次砸来。

秦舞阳咬牙，左手握拳，拳心里攥着碎片，一拳砸砸向石板。

“咔嚓！”

石板碎了。

秦舞阳的左手也传来一声脆响，指骨可能断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刀光一闪，斩向骷髅的脖子。

“铛！”

刀锋砍在脖子上，火星四溅。

骷髅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白印，但依然没有断裂。

骷髅的左手抓向秦舞阳的胸口。

秦舞阳后退，但慢了一步。

“嗤啦——”

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五道血痕出现在胸口，深可见骨。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襟。

秦舞阳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低头看向胸口。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咬了咬牙，运转血气封住伤口，但血还是止不住，顺着衣角往下滴。

骷髅盯着他胸口的血，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一下，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没有舌头。

只有白骨。

但秦舞阳感觉到了渴望。

这鬼东西……想喝他的血。

秦舞阳握紧了刀，左手已经疼得麻木，但他还是攥紧了碎片。

不能退。

退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胸口的剧痛，脚下一点，再次冲向骷髅。

这次，他瞄准了骷髅的胸口。

那里残留着一些筋肉，虽然干瘪，但至少是软的。

秦舞阳左手握拳，拳心里攥着碎片，一拳砸向骷髅的胸口。

骷髅没有躲。

它甚至没有格挡，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秦舞阳的拳头砸在胸口。

“噗——”

拳头陷了进去。

不是砸碎了骨头，是砸进了那些干瘪的筋肉里。

筋肉很软，像烂泥一样，秦舞阳的拳头直接穿了过去，砸在了后面的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了。

不是秦秦舞阳的肋骨，是骷髅的。

骷髅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处多了一个洞，洞的边缘是碎裂的肋骨，洞里能看到暗红色的筋肉在蠕动。

骷髅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一下，然后……它抬起双手，抓住了秦舞阳的左臂。

秦舞阳脸色一变，想抽回手臂，但骷髅的力气太大了，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扯。

“嗤啦——”

左臂被扯了下来。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低头看去。

左臂已经不见了，肩膀处血肉模糊，白骨露在外面，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骷髅抓着那条断臂，低头看了看，然后……塞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

咀嚼声再次响起。

秦舞阳盯着骷髅，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

是冷静。

极致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刀，脚下一点，冲向骷髅。

这次，他没有瞄准任何部位。

就是最简单的冲撞。

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骷髅的胸口。

骷髅正在吃胳膊，来不及反应。

“砰！”

秦舞阳撞进了骷髅怀里。

骷髅被撞撞得后退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双手抓住秦舞阳的肩膀，想把他撕开。

秦舞阳咧嘴笑了。

他右手刀光一闪，刀锋刺进了骷髅胸口的那个洞里。

然后，用力一搅。

“咔嚓咔嚓——”

肋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骷髅的身体僵住了。

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然后……熄灭了。

骷髅松开了手，缓缓向后倒去。

“轰——”

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秦舞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右手还握着刀，刀身插在骷髅的胸口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血还在流。

但他没管。

他盯着骷髅的尸体，看了良久。

“妈的。”

“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