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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洞边缘的肉芽疯狂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般交织缠绕，新的心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

秦舞阳能感觉到胸腔里空荡荡的位置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填满，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新生的、更加强劲的力道。

但那股冰冷暴戾的意志并未完全消散，它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盘踞在血核深处，伺机而动。

远处，那颗被他抛出的心脏落入了虫巢。

那虫巢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肉质疯狂翻涌，孔洞里喷出的红色雾气不再是淡红，而是变成了近乎墨黑的暗红，浓稠得如同实质。

雾气迅速扩散，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附近的虫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那个虫巢涌去。

“嗡嗡嗡——”

虫翅震动的声音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黑色的甲虫、红色的甲虫、甚至还有一些刚刚从虫巢里钻出来的、甲壳上带着金色纹路的异种，全都朝着那个虫巢聚集，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尸体堆积在虫巢周围，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山。

虫巢开始膨胀。

原本十丈高的身躯像是吹气般暴涨，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表面的肉质越来越厚实，孔洞也越来越大，从里面钻出的不再是甲虫，而是一条条暗红色的、带着粘液的触须。

那些触须在空中挥舞，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触须末端裂开，露出布满细密牙齿的吸盘。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玄奇宗弟子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座正在疯狂生长的肉山。

高台上的几位长老脸色骤变，白袍长老死死盯着虫巢，手里的白玉拂尘都在微微颤抖。

“虫皇……”黑袍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是虫皇级……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虫巢顶端猛地炸开。

暗红色的血肉碎片像暴雨般四溅，一只巨大的头颅从炸开的顶端探了出来，那头颅像放大了千百倍的甲虫头，复眼由无数暗红色的晶状体组成，每一颗晶状体里都倒映着混乱的光影，口器分成四瓣，每一瓣边缘都长满了锯齿状的利齿，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

头颅下方，是更加庞大的身躯。

暗红色的甲壳覆盖全身，甲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六条粗壮的节肢从身躯两侧伸出，每条节肢末端都长着三根锋利的钩爪，钩爪轻易就刺穿了地面，留下深深的坑洞。

最可怕的是它的气息。

天仙境后期。

那股威压像山一样砸下来，修为稍弱的弟子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就连地仙境的执事们也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虫皇……真的是虫皇……”白袍长老喃喃道，随即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喝道，“所有长老听令！绝不能让它靠近阵眼！”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同时飞身而起，分数个方位将虫皇围在中间，他们双手结印，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虫皇当头罩下。

虫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像是无数金属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它抬起一只前肢，对着光网狠狠一挥。

“嗤啦——”

光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但几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光网光芒大盛，缺口迅速愈合，将虫皇牢牢困在中间。

虫皇疯狂挣扎，六条节肢挥舞，钩爪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空间裂缝，光网剧烈震颤，随时可能破碎。

“撑住！”白袍长老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等老祖回来！只要老祖回来……”

他的话没能说完。

虫皇猛地张开四瓣口器，一股墨黑色的浓雾喷涌而出，那浓雾所过之处，光网发出“嗤嗤”的的腐蚀声，乳白色的光芒迅速黯淡，几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而就在虫皇与几位长老缠斗的同时，第五峰的弟子们却将目光投向了秦舞阳。

“是他……是他把什么东西扔进虫巢的！”

“我看见了！他把自己的心脏扯出来扔进去了！”

“他是人奸！他故意引出了虫皇！”

愤怒的、恐惧的、绝望的吼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弟子缓缓朝着秦舞阳围了过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灰衣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秦舞阳站在原地，胸口的新生心脏还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那股冰冷暴戾的意志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吞噬的快感余韵还在脑海中回荡，像是一坛烈酒的后劲，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又麻木的状态。

他看着围上来的弟子，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

辩解？

没必要...

他从来就不擅长解释，也从来不觉得解释有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弱，你说什么都是错的，你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他们他们认定他是内奸，那就让他们认定好了。

既然他们想杀他，那就……

杀回去！

秦舞阳一步踏出！

他没有等那些弟子先出手，而是直接冲进了人群。

左手抬起，掌心那片暗红色的皮肤下，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吸收能量，而是纯粹的破坏。

一掌拍出。

血道大手印！

血红色的掌印在空中凝聚，迎风便长，眨眼间就化作丈许大小，狠狠拍在一名地仙初期的弟子身上。

“噗！”

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炸开，血肉四溅，周围的弟子吓得连连后退，但秦舞阳的速度更快，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右手并指如剑，剑气纵横，刺穿一名弟子的喉咙。

左手化掌为拳，拳风肆意，轰碎另一名弟子的胸膛。

抬腿横扫，一气化三，踢断三名弟子的脊椎。

鲜血像喷泉一样在空中绽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团。

秦舞阳像一头冲进羊群的饿狼，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他杀得毫无顾忌。

那些弟子大多只是人仙，地仙初期、中期，少数几个地仙后期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血红色的掌印、拳影、指风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一击必杀。

“结阵！结阵！”一名执事嘶声吼道。

十几名弟子迅速靠拢，结成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型，灵力撑起一片淡青色的光罩，秦舞阳看也没看，左手对着光罩虚空一抓。

“咔嚓——”

光罩应声而碎，布阵的弟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血红色的掌印已经当头落下。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坑底是十几滩模糊的血肉。

“怪物……他是怪物……”一名弟子吓得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秦舞阳转头看向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抬起手，正要了结这名弟子的性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