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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却透着股默契。
副导演看眼表,拍拍手。
“差不多了,大伙歇会儿,一点半咱们回会议室继续,下午任务不轻。”
众人应声,起身去洗手间跟出去透气的都有。白露跟叶铭也站起身,走到包厢外走廊的阳台处。
正午阳光正好,晒得人身子发暖。
“累么?”叶铭问。
“还好。”白露说,“脑子一直转,稍觉着晕。”
“下午放轻松点,围读不是表演,是个摸索过程。”
“我知道。”
一阵沉默。走廊偶尔过人,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这剧,”白露忽地开口,“你投入不少心血。”
是陈述语气。
叶铭望着远处影视基地仿古的屋檐,点点头。
“嗯,想做好。”
“因为故事本身?”白露问。
叶铭转头看她,眼神极深,藏着某种白露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故事里的人。”
白露心跳漏了一拍,不确定他指的是剧里的人物还是别的什么,也没追问,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走吧,”叶铭说,“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回包厢,大半人已回来,正喝茶聊天。
服务员端来果盘。西瓜跟哈密瓜还有葡萄都切成小块,上头插着牙签,大家伙吃点水果解腻。
一点二十分。
副导演站起身。
“咱们往回走吧?!权当消食了。”
众人纷纷响应,收拾东西走出小馆。中午街道比上午热闹些许,不少剧组也卡这时间休息吃饭,阳光明亮,树影婆娑,一行人慢悠悠往回走。
就这么着,围读连着进行了几天,进度远超预期。
大伙渐熟悉剧本脉络跟彼此的工作节奏。
叶铭要求严格却不苛刻,倾向引导演员自己找角色的内核,并非简单下指令。
终于剧本围读结束,所有人离开。
叶铭两人走出酒店大门,晚风有点凉。
叶铭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白露肩上。
“不用……”
“穿着。”
白露便不再推辞。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有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车上,白露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在回放今天讨论的那些细节。
顾声的紧张。
莫青成的沉稳。
《盛世》的旋律仿佛在耳边隐隐回响。
“还在想戏?”叶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嗯。”白露没睁眼,“总觉得还能挖得更深一点。”
“不急。还有时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路灯的光晕一段段掠过车窗。
“叶铭。”白露忽然开口。
“嗯?”
“如果你是该写中的顾声,听到锖青磁答应为你提议的歌念白,你会是什么心情?”
叶铭沉默了几秒。
“大概会觉得,所有的热爱和坚持,在那一刻都有了回响。”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
白露睁开眼睛,侧头看他。
叶铭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他反问道,“如果你是顾声?”
白露想了想。
“我可能会想哭。”她诚实地说,“但不是难过。是一种……特别满,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感觉。觉得这个世界真好,自己真幸运。”
叶铭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
“嗯。”他说。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在一家灯火温暖的小店前停下。
砂锅粥的香气,隐隐飘了出来。
白露深吸一口气。
突然觉得,饿了。
两人下车,走进小店。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显然认识叶铭,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点了虾蟹砂锅粥,几个小菜。
等待的时候,白露捧着热水杯,看着窗外行人匆匆。
“拍完这部剧,”她忽然说,“你想休息一段时间吗?”
叶铭看着她。
“看情况。有合适的本子就继续,没有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