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怡提出收徒的瞬间,陈轩差点没按捺住掀桌子的冲动——直接亮出元婴期的真实修为,跟这位姑奶奶彻底摊牌!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了回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敢这么做,后续想混入小极宫核心圈层,难度得翻着倍往上涨,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得付诸东流。
倒不是说他完全不能假意拜师,只是修仙界的师徒关系,远非凡间那般轻松随意。师父对弟子,虽说未必能真的肆意决定生死,但拿捏弟子的手段有的是,弟子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师门约束,往后他想自由行动可就难如登天了。像他和韩立那种相互敬重、地位平等的师徒关系,在修仙界里堪称凤毛麟角,比顶级灵草还要罕见。
更关键的是,一旦真的拜了师,要是白瑶怡借着“师徒情深”的由头,要给他种下禁神秘术,他接还是不接?答案必然是不接!可要是直接拒绝,立马就会露馅,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不过瞬息之间,陈轩脑海里已经转过数个念头,甚至连几套应对方案都构思完毕。他暗中盘算:实在没办法,就借李立的手除掉白瑶怡,一了百了;再不济,就忍痛损耗一次神识,让银月出手相助,修改白瑶怡的记忆,把收徒这茬彻底抹掉。
当然,这些都是万不得已的最坏打算。陈轩内心最倾向的,还是找个稳妥的法子,让白瑶怡主动打消收他为徒的念头。毕竟白瑶怡眼下对他并无恶意,真要是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对他潜入小极宫的核心计划也没半点益处。
他这边在心里激烈挣扎,表面上却只停顿了一刹那。只见陈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既心动又纠结的神情,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开口说道:“能得师叔垂青,是无忌的福气!只是我身为张家族人,拜师之事关乎家族颜面,实在不敢擅自应允。”
他话还没说完,白瑶怡就轻轻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你不用担心,张家这代没元婴修士,算不上顶尖家族。近万年来小极宫也有跨家族收徒的先例,你拜我门下不算辱没宗族。而且我都说了,明面上是师徒,私下还是姐弟,这样多自在?”
“好个鬼!”陈轩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声,忍不住吐槽,“你见过元婴中期顶峰的修士,拜刚入元婴中期的修士为师的吗?这要是传出去,我往后在修仙界还怎么立足?”心里吐槽归吐槽,脸上的纠结之色却愈发浓重。他手上动作没停,拿起茶壶又给白瑶怡续了杯灵茶,语气愈发委婉地开口回应:“师叔体谅是好事,但此事终究关乎两族,我还是得先禀明家族才安心。”
白瑶怡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等着他点头答应,结果见陈轩一脸纠结,跟憋了好几天似的,瞬间就没了兴致。她像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姑娘,赌气般地嘟了嘟嘴,垮着小脸开口说道:“算了算了!不拜就不拜,我也不勉强你。反正你以后跟着我,做我的小弟就行!”
听到这话,陈轩心里的巨石瞬间落地,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乌云全散了。可紧接着,他又一阵无语——从“徒弟”直接变成“小弟”,这身份转变也太猝不及防了!但他又别无选择,只能顺着台阶下,装作一脸讪讪的模样,挠了挠头没接话。
两人又随意闲聊打趣了几句,一壶灵茶渐渐见了底,话题总算拉回了正事上。白瑶怡收起嬉闹的神色,稍稍正了正姿态,坐直了身子。随后她玉手在身前轻轻一拂,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突兀地出现在桌面上。
这玉瓶刚一搁在灵木打造的茶桌上,丝丝缕缕的寒气就往外蒸腾,不过眨眼工夫,桌面上就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变得冰冷刺骨。
虽说陈轩早就猜到白瑶怡可能会拿出寒髓,可真见到这玉瓶时,还是故意摆出一副惊喜交加的神情,语气急切地开口询问:“这难道是寒髓?”
“哼!你猜?”白瑶怡又恢复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玉指轻轻一弹,那小小的玉瓶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飞到了陈轩怀里。
陈轩连忙伸手接住,指尖触碰到玉瓶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当即放出神识探查,只见玉瓶底部,正静静躺着一滴晶莹剔透、宛如冰晶的液体,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寒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