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怡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陈轩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的心思。但转瞬之间,精致的脸庞便被喜色填满,方才的纠结与尴尬一扫而空,眼底满是热切的期盼。
可她终究是名门正派出身,脸皮薄了些,那句想要求购妖丹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飞快改口,装出一副端庄模样:“北冥小极宫,白瑶怡,见过道友!未曾想,此次海外之行竟能偶遇道友这般修为高绝的法体双修大能,当真是三生有幸!”
听着白瑶怡这一本正经,却又干涩得如同背书的开场白,陈轩强压下笑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早已乐翻了天。他暗自吐槽:这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寒蛟妖丹,偏要先绕圈子说些虚礼,倒真是个直白又别扭的性子。
心中感慨完这姑娘的单纯直白,陈轩终究没忍心把这场捉弄继续下去。他刻意在脸上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顺着白瑶怡的话头回应道。
见陈轩终于松了口,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白瑶怡俏脸先是泛起一抹红晕,显然被戳中心事有些羞赧。但她很快定了定神,神色一正,决意不再说那些无用的客套,直截了当地开口说明来意。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与无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要说明,末了提出交易的想法,目光灼灼地望着陈轩等待答复。
将心底的想法和盘托出后,白瑶怡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说完这话,她脸上没了半分先前的羞怯与纠结,反倒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姿态,微微抬着下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陈轩,那神情分明在催促他快些应允。
白瑶怡这边是一身轻松了,可她万万没料到,自己这番看似坦诚的话,实则字字都带着无形的锋芒,直接把陈轩雷得半晌没反应过来。陈轩暗自扶额,在心里哀嚎:我的天,这姑娘是真没半点说话的分寸,这话换谁听了都得炸毛啊!
他心里清楚,这话若是落在别的修士耳中,怕是当场就要翻脸动手——既暗戳戳地抬出北冥小极宫的名头施压,又隐晦暗示他杀了同门、夺了宝物,这哪里是谈交易,分明是在往对方的火上浇油。换做旁人,不立刻出手相向,就算是给足了小极宫颜面。
但陈轩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早已摸透了白瑶怡的性子,知道她本就是心思单纯、口无遮拦,压根不懂人情世故,说话直来直去,绝非有意挑拨离间。想通这一点,陈轩只能无奈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装作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依旧维持着惊异的语气回应。
他话锋一转,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般说道。陈轩刻意这么说,一来是想再逗逗白瑶怡,二来也是想引导她主动摆出更合理的交易筹码。
在陈轩的有意引导下,白瑶怡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有些闪躲,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极易引人误会。
可她向来不喜欢做过多解释,索性跳过这个话题,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诚意。只见她抬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霞光乍现,先前拆解下来的八级鱼妖材料——鳞片、筋骨、血肉等,瞬间整齐地铺陈在两人面前。紧接着,储物袋中灵光接连闪烁,各色灵材、灵药与法器堆叠成一小堆,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白瑶怡指着面前满地的宝贝,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是交易,妾身自然不会让道友吃亏。这里是我大半的私藏,道友看中什么,尽可自取。妾身所求的,只是那枚寒蛟妖丹。若是道友愿意将寒蛟身上的其他材料也割爱,小女子还愿意再加倍付出代价。”
看着白瑶怡这般粗犷直白的交易方式,陈轩神色不由得有些怪异,心底对这姑娘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旁人交易皆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她倒好,直接把大半家当全摆出来,颇有几分“我所有的都给你,你把妖丹给我就行”的架势。不过他本就有心成全对方,自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过多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