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一天虽看不出来,但想到对方乃丹枫城守备军,他就知道对方破城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世子和郡主在他“手里”。
“大军列阵却不攻城,反而派将叫阵,分明是试探虚实。”
贾沃隆指着下方严整的军阵:“鱼鳞阵虽利攻坚,但最怕消耗。他这一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若真要强攻,就该趁我军与羽林军大战初歇,元气未复之际,一鼓作气。但看对方行军,也该不是很急。”
“如今隔了这几日,我军已休整过来,他却还在城外叫骂…”
陈一天接过话头,笑道:“所以,这独眼龙担心咱们城里有鬼,想先摸摸底,或者…试探?”
“正是。”
贾沃隆抚须微笑:“黑石关,毕竟是北境的关隘。对方虽然收到太子的求援,但这里可不是中京的地盘。
“此人看似粗豪,实则谨慎。他并不蠢。”
陈一天双手负后,目光落在还在叫骂的王横身上,眼神逐渐转冷。
“摸底啊?既然他想摸,那就让他摸个够。”
“我儿原忠何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头。
“义父!孩儿在!”
一声浑厚的应答从城墙内侧传来。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城墙内侧跃起。
轰!
那身影重重落在城头,震得砖石微颤。
正是丁原忠。
他身披一件漆黑罩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
手中握着一柄海碗口粗细、泛着幽暗乌光的精钢禅杖,禅杖上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流转。
丁原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义父,要活口还是死的?”
“留口气吧。”
对方毕竟有所忌惮,显然不想全军押上,也不能逼他翻脸。
陈一天淡淡道:“教教他们做人,别太狠,打死了就没得玩了。”
“得令!”
丁原忠狂笑一声,身形一跃,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头跳下。
轰隆!
他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在雪地之上,积雪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风雪倒卷。
丁原忠缓缓直起身,手中精钢禅杖重重一顿,插入雪地三尺。
他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望向百米外的王横。
一步踏出。
咚!
大地微颤。
王横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个从城头跳下的黑影,起初还不屑一顾,以为只是寻常炼脏境。
可当丁原忠第二步踏出时,一股如山如海的威压,轰然降临!
第三步。
第四步。
每一步落下,那威压便重一分。
风雪在丁原忠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漆黑罩袍猎猎作响。
第五步!
轰!
王横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四蹄一软,竟是被这股气势压得跪倒在地!
王横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流星锤的手开始颤抖。
“灵…灵台境?!”
只有灵台境拥有此等神魂威压!
他声音发颤,独眼中满是惊恐。
这怎么可能!
黑石关一个边陲小城,怎么可能有灵台境的大武者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