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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还在继续。
第二个女孩,叫小燕。
她的故事和王小兰很像,又不太像。
她更小,十四岁。
昏暗的土房子里,她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干瘦的婴儿,脸上只有麻木。
她说她是被亲戚骗出来的,说带她去城里打工,然后就把她卖给了山里的一户人家。
“他们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打电话,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跑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抓回来。第一次被打了一顿,第二次被关了三天,第三次他们就把我的腿打断了。”
镜头切到她手腕上的疤痕,一道一道,密密麻麻。还有她的脚,骨头已经完全长歪,只留
“我想报警,但是我在路上被一个穿制服的人送回来,他最后还开心的喝满月酒。”
“后面,我只想死,但是他们把我绑在房间里。”
她抬头平静地看着镜头,“叔叔,我只是想跑,是我做错了吗?”
第三个女孩,叫阿依。
她来自更远的地方,说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她被卖了两次,第一次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她跑了。
第二次卖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她没跑成,因为怀孕了。
“我现在不想跑了,反正最后都会被卖。”
她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还要被卖。”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女孩的故事都不一样。
但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句同样的话——“我做错了吗?”
镜头扫过一张张脸,年轻的、苍老的、麻木的、倔强的。
她们坐在不同的背景前,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
但眼睛里装着同一种东西——那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剩下的绝望和空洞。
…………
画面切换。高院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镜头对准桌上那份文件,红色的标题格外醒目:《关于依法严惩侵害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通知》。
文件被翻开,一条一条地念:“与未满十八周岁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无论是否自愿,均以强奸罪论处。
收买被拐卖妇女的,明知是被拐卖仍提供帮助的,一律追究刑事责任。”
画面切到监狱。铁门打开,王小兰的父亲、母亲、那个买了她的男人,还有那个说“家务事”的警察,一个个被押进去。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冷漠,只剩下灰败和茫然。
最后一个镜头,王小兰的肚子已经空了,她站在村口,背着书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屏幕暗下来。一行白字缓缓浮现:“全国妇女求助热线:。欢迎每一位受到压迫的女性前来求助。”
画面彻底黑了。
片尾曲响起来,是一首很老的歌,旋律缓慢,歌词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