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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说得眉飞色舞,声音都比前几天洪亮了。
江温言没急着接话,把手里的病历夹递给身后的责任医生。
自己上前一步,按了按一号的腹部,又问了几个问题——吃饭怎么样?
有没有恶心?
大便颜色正常吗?
一号一一回答,每个答案都比刚入院时好。
旁边床的二号患者听着,眼睛里全是羡慕。
他现在还有点痛,而且还是会有点忽热忽痒,就跟丢在火里和痒得恨不得剥皮抽筋一样。
方教授站在旁边,等江温言检查完了,才凑过来看数据。
他戴着老花镜,把报告举得远远的,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江温言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转身走到另一张床前。
这位患者二号,胃癌,入院时瘦得只剩皮包骨。
今天看起来精神还好,但数据不如一号那么漂亮——肿瘤缩小的幅度不大,腹水还在,但比入院时好了些。
江温言问了几个问题,二号答得有些吃力,但条理清楚。
“不急,”江温言合上病历夹,“这才第一个星期,后面还有时间。”
二号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他有点怕,怕每天这样热和痒,但他看到了一号——一号这两天就精神了。
江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带着一群人往门外走。
走廊里,方教授走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号那个数据,你看到了?”
“看到了。”江温言说,“肿瘤标志物降了百分之三十。”
方教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进展太快,第四天就已经不烧不痒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温言淡定地继续往前走:“希望是好事,让他医生多注意点。”
他看过每一个人的数据,知道一号不是个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好。
有人效果显着,有人反应平平,有人还在发烧,有人吐得昏天黑地。
这就是临床试验,不是神药,他们要得到最全的数据。
他推开第二间病房的门。
三号和四号。
里面的两个人还在发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看不了电视,甚至不够清醒。
他们俩的主治医生站起来,一一通报两个人的情况。
“三号,胰腺癌,入院前体能状态评分较差。
用药后第三天出现高烧,最高到三十九度四,持续到今天还没有完全退。
瘙痒明显,患者自述‘像有虫子在骨头里爬’,夜间无法入睡。
昨天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进食量不足入院前的一半。”
责任医生翻开病历夹,语速很快,但每个数据都报得清清楚楚。
江温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三号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得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昏睡。
他深深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