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旁人在场,刘宇便将自己今天给家里酒楼谈了一大笔单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岳茹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件事各酒楼的掌柜都来与我说过了,他们说有人拿着你的名帖通知了咱家名下所有酒楼,说是等下兵仗局的匠人会来吃饭,而且人数很多,还说都按最好的席面上,然后全记你账上!”
说到这儿,岳茹也是好奇地看向刘宇,左顾右盼后她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说动兵仗局的人到咱家这儿来吃饭的?
这么多人,这消费可是不低啊?”
岳茹一直以为刘宇是个商人,所以按照商人的习性,他们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也就是说刘宇的安排要么是能挣钱,要么是能挣到人脉关系……
可是,这要是兵仗局的官员那倒也罢了,毕竟请那些人吃饭然后再送些礼品,说不得真能搭上关系。
可是请这些兵仗局的工匠吃饭……
他们能带来多少人脉?
说句直白的,没了兵仗局工匠这吃皇粮的身份,他们也就是普通的匠人,是平民老百姓。
当然,这可不是岳茹看不起他们,因为她一直觉得她自己也是百姓。
所以这件事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利益!
也就是说,这顿昂贵的饭局,最终会由兵仗局这个朝廷机构来买单!
可是子方是怎么谈成这笔买卖的?
而这笔钱,他们又要给兵仗局多少分成呢?
“怎么谈成的,那自然是认认真真跟人家坐下来谈呗,只不过请他们吃了顿饭而已!”
对于岳茹的疑惑,刘宇只是摆手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随后他想了想,抛出了一个问题。
“五娘,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因为岳茹当初在她娘家那边儿排老五,所以刘宇也就干脆喊她五娘,要不然喊小茹姐吧,岳茹比他是要小的,喊妹子吧,又总觉得有占便宜的嫌疑,所以刘宇也就按着这个时代的通俗称呼喊了。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你做主就好了,我没意见……”
“诶,你现在是这府邸的主人,是咱这个产业的大老板,这些事不问你的意见这怎么成呢?”
刘宇说的很是恳切,语气之间满是尊重。
“是这样,我呢,想让咱这边儿的某个酒楼承包兵仗局的堂食供应,每天两顿,中午和晚上,定点派送那种,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兵仗局的堂食?”
一听这话岳茹脸色都变了,要知道承包朝廷机构堂食,那可是利润极高的大项目。
可是这种项目像她这种毫无背景的商人,尤其是初来乍到的商人那是根本就拿不下来的。
远的不说,朝廷六部九卿,中书省,都察院这些机构,他们要么是自己有小食堂,要么就是在一些酒楼订购。
可是这些酒楼背后,谁家还没点背景?
而且一般的官员,你连给这些酒楼当保护伞都还不够资格,像自己家这种毫无关系的……
怎么争的过啊?!
“子方,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
岳茹沉吟了许久,最后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刘宇,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我觉得像是这种事,咱家就别掺和了吧?
都说拦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咱们这么做,我担心有人会报复啊,你像咱家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听着岳茹这般说,刘宇突然便是有些茫然起来。
自己平日是不是太低调了,所以让自己这个合伙人都有些自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