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之上,朝廷刚通过了冬天进一步加固黄河大堤,以及新铺就洛阳通往长安,开封,济南,幽州,朔州等各地的石泥,也就是水泥新路的政策,紧跟着就出事了。
都察院年轻派领袖陈宪出列,弹劾户部各司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十三名官员贪墨朝廷税收,结党营私,渎职欺君等数款大罪。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要知道,在大乾这个国家,贪墨,能掉脑袋,甚至可能连累家人一起掉脑袋。
而根据陈宪弹劾内容里的数据,这几位被弹劾的仁兄已然从砍头升级到了凌迟了,再进一步就能达成剥皮楦草的成就了。
先不说都察院本就有监察官员,针砭时弊的权力,其次,单单是陈宪爆出来的数据就不像是能作假的。
最起码当时陈宪一开口,这些户部的老爷们脸色都变了。
哪怕他们当即矢口否认,并且一口咬定陈宪这是恶意栽赃,请皇帝还他们清白,说的言之凿凿乃至于声泪俱下,可那股色厉内荏的感觉却是溢于言表。
也因为这件事,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直接将被参奏之人打入了诏狱。
只不过皇帝也算是给了朝臣脸面,一边让陈宪领头,会同锦衣卫,大理寺,刑部彻查此案,另一边儿他也答应,事情没有定性之前他不会让这些人在诏狱里受刑。
甚至,如果此案最后查出来是陈宪捕风捉影,蓄意陷害,那么便依据大乾律令以诬告罪对陈宪定罪量刑。
因此,哪怕户部一下子少了十几位大员,可朝堂上依然没有多少文官出面阻止,甚至连徐业等一众老成持重的大臣都出面为皇帝站台。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此次案件被抓的都是寒门出身的官员,按理说作为寒门官员领袖,徐业以及除却范怀恩的六部尚书都应该出面保一下的,可是他们不仅不保,反而是力挺皇帝。
而作为跟寒门对立的世家,这时候他们应该站出来落井下石,穷追猛打才对,可是他们却站出来力保这些官员。
这一时间的反差,让整个朝堂上所有不涉及此事的人都是有些接受不来,尤其是武将那边儿。
该救人的要杀人,该杀人的却反过来要救人,难不成这个世界疯了吗?
带着这样的心思,众人在散朝之后陆陆续续离开了奉天殿。
不过有一说一,走的时候不少人后背心都还是湿的,那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没办法,刚才皇帝发火的时候实在是太吓人了。
散朝后,和往常不同,刘宇没有第一时间去文华殿或者谨身殿处理公务,而是直接转身回了后宫。
撷芳殿中,看着刘宇这般早便回来,阿依娜和怜心都是愣了一下。
阿依娜疑惑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哥哥你不会开始怠政了吧?”
怜心虽然不说话,但却也是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刘宇。
刘宇撇了撇嘴:“怎么,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么懒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