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看到这位特殊的客人时,许正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殿下?!”
府邸之中,许正一人坐在水池边上,形销骨立,萎靡不振的模样很是给人一种他随时都会跳下去的感觉。
这也就是许正不怎么喝酒,要不然那种感觉就更重了。
而此时,许正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人,他当即便是愣住了。
因为这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诗琪。
“臣,参见殿下!”
许正此时脑子都乱了,他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叶诗琪会在这时候来他家。
“许大人这副自怨自艾的闺中怨妇样,可是跟当日幽州城上训诫孤时的大义凛然,有天壤之别啊!”
叶诗琪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正,缓缓摇了摇头。
当初六国伐乾之时,在大乾百姓的支持下,刘宇一举粉碎了李玄的布局。
也是那一战,由叶诗琪和斡力布带领的军队,分别攻占了大周的边境重镇,幽州,蓟州。
那时在幽州城上,因为顾北云麾下的将领阳奉阴违,跟叶诗琪讨价还价刘宇颁下的军令,弄得叶诗琪差点动手杀人。
也是那一次,许正固执又死板的模样给叶诗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甚至于到最后叶诗琪都忍不住吐槽:你怕不是他派来整我的吧?
虽然那时候叶诗琪确实被气的无言以对,但也是那一次,叶诗琪看清了许正这个人。
年轻,敢打敢拼,固执,忠于皇帝……
她那时便看到了许正的才华,看到了这个人的气节,但那时她也看到了许正的不足。
这个年轻人,太顺了!
皇帝的青睐,徐业的保驾护航,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年轻一辈士子的领袖……
这种种光环都足以成为他的资历,能让他在处理事情时有非凡的魄力,可是这也就注定了许正的弱点。
他可以一直赢,但他输不起,哪怕是一次。
听着叶诗琪这带着挖苦意味的话,许正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当日幽州城上,许大人面对手握兵权的孤都未曾低头,面对着城外十万大周军队也不曾畏惧,怎么今日便成了这般模样?
朝堂上那些贪官都是官越大胆子越大,怎么到了许大人这里,一切都颠倒了?这官越做越高,胆子却越来越小了?”
“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叶诗琪凤眸含威,夜色之下,她站在那儿时给许正的压迫感,竟是丝毫不亚于刘宇。
“其实我本不该来看你,毕竟你是个聪明人,很多事你自己就该想的明白。
但是孤没想到聪明人犯蠢的时候居然会比蠢人更蠢,这种三岁小儿都看的出的好事,你许伯言居然一点都看不明白!”
“殿下此言何意?”
许正被叶诗琪这句话惊呆了,这几天一直在钻牛角尖的他,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好事儿?
这时候还能有好事?
叶诗琪看着他说:“朝廷六部,其中户部,刑部,兵部,礼部的事务你都接触过了,而这些年你还一直帮着徐相处理中书省的政务。
这时候陛下让你去巡视地方,让你去查看工部督造的河堤,让你去检验工部督造的新路,你觉得这是坏事?
再差一个吏部,朝廷里所有的公务你就都接触了,难道陛下能把你许伯言劈成六分,同时身兼六部尚书?
徐相他老人家只是老了,可他还没死呢,你许伯言便这般急不可耐?”
这话一出,直接把许正震惊的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后叶诗琪也不再多说:“孤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叶诗琪转身就走,只留下了许正呆立在原地。
离开了许正家,叶诗琪马不停蹄地去了皇宫,在谨身殿见到了还在熬夜加班的刘宇。
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刘宇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你还是去了?”
叶诗琪自顾自地坐下,缓了口气后才回答道:“去了,我怕再过两天那小子想不开给你s个晴天娃娃!
说真的,你想磨砺他可以,但是也要有分寸,那小子是块好材料,你可别给炼废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面对刘宇那无可奈何的语气,叶诗琪可不怕,当即便是淡然回应:“咱这关系,说谢谢太见外了,真想感谢我的话,改天你休息一天,陪我出城打个猎吧!”
“行!”
刘宇虽然依旧没抬头,但却干脆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