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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的事还没查完,敌方换了打法。
方组长最先发现不对劲。她在战术台前面坐着坐着突然揉了揉眼睛。“长官,我好像看见屏幕上有个东西在动。但回放录像什么都没有。”她话音刚落,旁边操作台的小孙猛地站起来往后躲。“有东西爬我胳膊上了!蜈蚣!这么大个——”他比划了一下,胳膊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钟毅把系统感知往外推了一层。灵能网络里全乱套了。感知里到处是杂讯。敌方舰队方向正在往外发射某种极高频的意识干扰波。频率跟人类灵基振荡频段重合。干扰波扫过联邦舰队阵型的时候,官兵的意识开始出问题。有人看见幻觉。有人记忆混乱。有人分不清敌我。外围几艘护卫舰的舰员报告说舰桥里到处是怪物。舰长下令开火。打的是空气。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得跟抽风似的。“联邦舰队意识干扰报告激增!二十多艘舰船失去有效指挥!敌方在打意识战!”
钟毅把通讯切到全频道。“所有官兵注意——敌方正在发射意识干扰波。你们看到的幻觉都是假的。稳住心神。别乱开火。灵能觉醒者全员集合。跟我上灵能网络。建立思维防线。”
两千多名灵能觉醒者接入灵能网络。钟毅把系统感知开到最大。灵能网络在意识层面构筑了一道防线。淡金色的灵能屏障往舰队外围推出去。意识干扰波撞在屏障上被弹开了一部分。但敌方加大了干扰功率。屏障表面开始出现裂缝。
“屏障扛不住!”方组长喊了一声。
钟毅把感知顺着干扰波摸过去。敌方干扰波的源头在三艘超级母舰上。那三艘舰上搭载了专门的意识干扰阵列。阵列核心有意识信号在往外发射干扰波。那些意识信号的特征跟肃清者标准意识波动不太一样。更僵硬、更程序化、更缺乏灵活性。盖亚的分析数据弹了出来:【敌方意识干扰阵列的核心为受控AI意识。该AI意识基于肃清者标准战斗协议生成。逻辑结构高度程式化。缺乏创造性应变能力。建议利用其程式化弱点进行反制。】
钟毅把这条信息转给灵能觉醒者团队。“敌方意识是程序化的AI。没有创造力。咱们跟它玩想象力。所有人放开想。想什么怪招都行。怎么离谱怎么来。越不按套路走它越反应不过来。”
灵能觉醒者团队开始放飞自我。小赵构建了一个虚拟迷宫。迷宫的墙壁每一秒都在变形状。敌方AI意识在迷宫里绕来绕去绕不出去。阿木把敌方AI意识的逻辑结构塞进了一堆无意义的笑话里。逻辑链被笑话搅乱了。AI在疯狂解码笑话。解码完了发现是废话。再解码下一句。越解越乱。小满在敌方AI的意识空间里种了一片会唱歌的土豆。土豆唱的是完全随机生成的旋律。AI试图分析土豆唱歌的规律。分析不出来。cpU差点烧了。
“敌方意识干扰波功率在下降!”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了一串。“干扰波强度掉到六成!还在掉!”
钟毅把感知收回来。敌方AI意识被灵能觉醒者的想象力搅得乱七八糟。干扰波时断时续。联邦舰队的意识干扰报告数量骤降。老钱在土星那边喊了一嗓子。“幻觉没了!我这边舰员全清醒了!”
锚公在屏幕上乐了。“你们这帮人真损。拿笑话和土豆歌去打AI。净化派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打法。”
钟毅正准备让灵能觉醒者加大输出把敌方干扰阵列彻底打废,小赵那边突然弹了一条紧急通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紧张感。“长官,意识交战的时候我们这边有个灵能觉醒者意识失控了。他顺着敌方干扰波的反向通道摸进去了。摸进了敌方的集体潜意识网络。他说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意识节点。比那三艘超级母舰加起来都大。节点里面有一堆意识体在里头挤着。那些意识体在喊救命。”
钟毅把感知切到小赵说的方向。灵能网络里确实多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连着一个巨大的意识节点。节点内部密密麻麻挤着无数意识体。那些意识体的信号特征跟肃清者完全不一样。更原始、更混乱、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盖亚的分析数据弹了出来:【该意识节点特征与肃清者集体潜意识网络匹配。节点内部意识体数量极多。判断为被肃清者收编的文明意识残留。它们被压缩在集体潜意识网络底层。长期处于被压制状态。】
钟毅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肃清者把收编的文明意识全塞进集体潜意识网络底层压着。那些意识体在喊救命。净化派拿它们当电池用。现在意识交战把通道打开了。
“锚公,这东西能救吗?”
锚公的圆脸凑近屏幕看了一眼。表情变了一下。“能救。但得从内部拆。把集体潜意识网络的压制结构拆掉。那些意识体就能解放出来。但拆的时候得小心。别把整个网络搞崩了。搞崩了肃清者舰队会集体失控。失控的肃清者比有指挥的更难对付。”
“那就拆。”钟毅把通讯切到灵能觉醒者团队。“小赵,通道继续开着。让那个摸进去的兄弟在里面待着。别乱动。其他人准备跟我进通道。咱们去把肃清者的集体潜意识网络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