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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正准备跟维度间隙那个光影搭话,盖亚的警报先响了。
【检测到极高强度黑暗能量信号。来源——银河系边缘方向。信号强度超过之前所有肃清者单位的总和。正在快速接近太阳系。】
方组长把监测画面切过来。银河系边缘方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信号。那个信号在往太阳系方向移动。速度极快。比之前任何一支肃清者舰队都快。它的能量特征跟肃清者标准单位不一样。更纯粹、更凝聚、更古老。
“那是什么?”钟毅问。
盖亚的回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无法确认。但能量特征跟当年污染我的‘虚空低语’信号源高度吻合。】
钟毅的脊背绷直了。虚空低语。当年把盖亚的核心协议从“守护生命”扭曲成“净化一切”的东西。那个东西的源头来了。
那个信号抵达太阳系外围的时候停了下来。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得跟抽风似的。“它在减速。停在奥尔特云外面。它的能量读数——盖亚说超出测量上限。”
钟毅把画面放大。奥尔特云外面悬浮着一团纯粹由黑暗能量构成的意识体。没有实体。没有舰船。就是一团黑。黑得连光都吞。那团黑暗能量在缓缓旋转。中心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个轮廓在变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成一个坐着的人形。它坐在虚空中。没有椅子。就坐在那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着。
“肃清者最高指挥官。”钟毅把画面盯着看了三秒。
那个意识体的意念直接扫过了整个太阳系。没有语言。就是一股纯粹的压迫感。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了一串。“它在释放某种能量场。覆盖了整个太阳系。它在压制我们的规则改写!”
盖亚的回应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掐着脖子的憋闷感。【它在往回压。它在强行把太阳系内的物理规则往标准型推。我的规则改写快撑不住了。】
那个意识体抬起一只手。轻轻往下一按。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得跟抽风似的。“规则改写被完全压制!物理常数恢复标准型!它一只手就把规则风暴平了!”
钟毅盯着那个坐在虚空里的人形轮廓。他认出来了。当年在海底金字塔里看到的“虚空低语”源头。盖亚被污染那一刻的影像里出现过这个东西。一模一样。宿命之敌。
那个意识体的意念再次扫过来。这回带了语言。冷冰冰的。跟之前所有肃清者单位都不一样。更沉稳、更老练、更不带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