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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派指挥官撤了,但它撤退之前干了一件事。
方组长的通讯恢复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长官,出问题了。地球那边报上来一堆异常。老陈说希望壁垒的历史档案在变模糊。文字在消失。照片在褪色。连数据库里的记录都在丢。”
钟毅把通讯切到地球端。老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后是希望壁垒指挥中心。但背景里有些不对劲。墙上挂着的联邦旗帜还在。但旗帜上的徽记边缘在模糊。像被橡皮擦蹭过。老陈的声音有点发紧。“大概三分钟前开始的。先是最早的建设记录。希望壁垒第一天施工的日志。没了。然后是第一版《基本法》的草稿。也没了。正在往后面丢。跟有人拿橡皮擦在擦咱们的历史似的。”
钟毅把系统感知往因果层面推。那个净化派指挥官在撤走之前往地球的时间线源头方向塞了一颗暗红色的种子。那颗种子正在生根。在往人类文明诞生初期的时间节点上爬。它想从根上把人类文明从时间线里拔掉。
“它撤走之前留了一手。”钟毅把感知收回来。“在咱们的时间线源头埋了个因果武器。在往人类文明诞生的时间节点上爬。它想把人类文明从时间线里彻底抹掉。让人类压根没存在过。”
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了一串。“地球那边历史记录丢失速度在加快!老陈说现在连末世初期的影像资料都在丢!人群里的个体记忆也在出问题!有人想不起自己爹妈长什么样了!”
钟毅把通讯切到全频道。“所有公民注意——净化派在因果层面攻击人类文明。它在抹除我们的历史。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存在。所有公民立刻接入灵能网络。用你们的情感记忆对抗抹除效应。想你们最在乎的人。想你们最在乎的事。拿存在感往灵能网络里灌。灌得越多抹除效应越弱。”
全人类开始往灵能网络里灌情感记忆。老周拼命想他孙子周星河的脸。雷峰拼命想利刃小队每一个兄弟的名字。桂美拼命想她救过的每一个病人的脸。老陈拼命想希望壁垒第一盏灯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笑。全人类的情感记忆汇成一股洪流。灵能网络把洪流灌进情感共鸣放大器。放大器把存在感转化成一道磅礴的灵能波束往因果层面怼过去。
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了一串。“抹除效应在减速!历史记录丢失速度掉了一半!”
但因果武器还在爬。那颗暗红色的种子在时间线源头越扎越深。方组长的监测数据又跳了。“抹除效应还在继续!只是慢了!它在往人类文明诞生的时间节点上爬!快爬到根上了!”
钟毅把系统感知往因果层面推得更深。那颗暗红色种子在往时间线源头爬的过程中不断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它在扩散。它在往所有跟人类文明相关的因果链上扩散。光靠情感记忆灌进去顶不住。
锚公的通讯切了进来。“别光灌情感。拿你们的存在本身往因果层面怼。你们每一个人在时间线里的存在都是因果链上的一环。把所有人的因果存在感同时激活。拿全人类的因果存在往那颗种子上压。压碎了它就完了。”
钟毅把这条信息转给方组长。“怎么激活全人类的因果存在感?”
方组长快速查了一遍技术方案。“情感共鸣放大器有因果存在感激活模块。设计的时候本来是备用的。没想到真能用上。需要全人类同时把自己的因果存在感往灵能网络里灌。简单说——每个人都在时间线里有个‘位置’。把自己的位置感往网络里灌。全人类的位置感汇成洪流往因果层面怼。那颗种子在因果层面被全人类的存在感压住就动不了了。”
“那就灌。全频道通知。”
全人类开始往灵能网络里灌因果存在感。老周想自己在地里种了几十年土豆。每一颗土豆都长在时间线上。雷峰想自己打过的每一场仗。每一场仗都刻在时间线上。桂美想自己救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活在时间线上。全人类的因果存在感汇成一股洪流。灵能网络把洪流灌进情感共鸣放大器。放大器把存在感转化成一道纯粹的存在性波束往因果层面怼过去。
方组长的监测数据跳得跟抽风似的。“抹除效应在消退!历史记录在恢复!老陈说希望壁垒的施工日志回来了!《基本法》草稿回来了!影像资料在恢复!”
那颗暗红色的种子被全人类的因果存在感压住了。它在时间线源头挣扎了几下。但压它的存在感太厚了。全人类几十亿人的因果存在叠在一起。它动不了。方组长的监测数据一路往上飙。“抹除效应完全停止!因果武器被压制住了!”
钟毅把感知往因果层面探得更深。那颗暗红色种子被压住之后露出了内部结构。盖亚的分析数据弹了出来:【检测到因果武器内部结构。该武器为净化派标准因果抹除装置。制造原理已解析。可逆向工程。可用于防御性因果稳定装置。也可用于攻击性因果抹除。建议封存研究。暂不使用。】
锚公在屏幕上凑近看了一眼。“因果武器。这东西净化派能造。你们也能造了。先封存。别急着用。拿它造个防御性的因果稳定装置。以后再有净化派来搞因果攻击。直接拿稳定装置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