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立刻领会了盐田的暗示：“盐田先生，您的意思是……忠诚的刀刃本身没有善恶，持刀的手和驱使刀的心，才决定了血的颜色？”

“嘿！柯南，我就说你比毛利和目暮这两个家伙更有侦探的头脑！”盐田平八郎欣慰地点头。

一旁的东野裕和灰原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对于柯南这种随时随地出风头的行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呵呵！

面对盐田平八郎的夸奖，柯南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什么叫我比毛利大叔和目暮警官强多了？

我本来就比他们强好不好！拿谁跟我比不好，偏偏拿他们两个……

盐田先生……目暮警官强压着情绪追问。

您的意思是说，约翰这条狗之所以攻击小刚，是被人训练指使的？

好歹也是一个警察的中层管理。而且盐田平八郎还暗示的这么明显，要是没点逻辑思考能力，目暮警官也就不用混了

不清楚，盐田平八郎慢悠悠地摇头。

反正我知道——凶手不是女人。

可恶！这个死老头子一点都没变！

目暮警官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个老头子破案时总爱说一半留一半，还经常用“不是女人，是个女人”这种话堵人。

喂，小哀，东野裕凑到灰原哀耳边小声问。

这个《忠臣藏》是什么？

他对日本文学典故确实一窍不通。盐田平八郎破案时总喜欢打哑谜，动不动就引用日本历史或文学作品，可东野裕上辈子是个正经中国人，哪会特意去了解这些？

如果非要让他了解日本历史……东野裕眼神微冷。

我只记得那一百年。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但只是平静地解释：

《忠臣藏》是日本着名的复仇故事，讲的是四十七名武士为主君报仇后集体切腹的事迹。盐田先生用它来比喻‘被命令的忠诚’。

这不就跟中国那个豫让的故事一样吗？东野裕原本以为灰原哀要长篇大论，没想到自家小萝莉一句话就点明了核心。

不愧是我东野裕养的小姨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通，将来不去做其他，去当个老师也挺合适的。

如果你要用豫让类比，也不是不行，灰原哀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忽然自豪的表情。

虽然细节不同，但为主复仇的核心确实相似。

灰原哀不明白为什么东野裕的情绪转变得这么快，自己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怎么就一脸骄傲了？

盐田先生的意思大概是，很快东野裕迅速将注意力转回案件。

约翰因为接受了主人的指令，才袭击了前原刚。

你这么说……确实有可能。灰原哀点头。

被这么一提醒，东野裕的思维立刻活跃起来。狗确实容易被训练，但凶手是如何远程下达精准指令的？难道是通过电话？

目暮警官！柯南比东野裕抢先一步开口。

坂口先生现在人还在伊豆，就算立刻赶回来也要到明天了。

没办法，只能先完整保存现场和证据，等明天坂口先生回来再深入调查。高木立刻安排人手，把整个现场给我封锁起来。另外再安排好人手，轮流值班，把现场保护好。

“是，目暮警部！”

说完目暮警官的目光也投向了在远处趴着的约翰，能让这条德牧如此服从、甚至执行杀人指令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它的主人。

而角落里的约翰安静地趴在一旁，忠诚的眼睛望着众人，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凶案最关键的。

目暮警官，如果最后确认没有其他人指使，东野裕突然开口指着角落里的约翰。

约翰这条狗是不是就要被注射安乐死？

额……没错，目暮警官迟疑了一下。

如果最终判定是约翰自主攻击，按照规定确实要这样处理。

什么？！

东野裕这话一出，旁边的柯南立刻急了。他虽然怀疑坂口可能在暗中训练约翰杀人，但还没想通具体手法。可东野这家伙居然在考虑约翰被处死的可能性？

这怎么可以！

约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它绝对不可能是主动伤人的恶犬！

东野哥哥，我可以保证约翰绝对不是真凶！柯南情急之下，语气完全不像个小学生。

你的怀疑是没根据的！

喂喂喂，柯南小鬼，你急什么？东野裕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急急忙忙跳出来的柯南。

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如果约翰真的不是凶手，我想领养它不行吗？

收养约翰？

本来还担心东野这家伙瞎搞的柯南顿时愣住了

那当然了，东野裕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你还指望毛利老师收养它吗？他养你一个就够吃力了，再养条狗，事务所非被你们吃穷不可！

什么嘛！你胡说八道！柯南气得跳脚。东野裕这家伙是把他比喻成什么了？猪吗？

我和约翰怎么可能吃穷毛利大叔？

尤其是我老妈可是给了毛利大叔两千万日元的伙食费啊！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柯南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又暴露了工藤新一的身份。

灰原哀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场争论，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你怎么突然想着收养这条狗了？灰原哀挑眉问道。

人嘛，总得有点共情心。东野裕振振有词道。

小哀，虽然《忠臣藏》那套看起来很封建——也确实很封建！都现代社会了，谁还信那些玩意儿？现在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友谊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