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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言溪迷迷糊糊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是那种蒙着眼睛、密不透风的黑。
她费力地吸了口气,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闷哑的呜咽,嘴巴被塞/了/东西,舌根泛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像是某种药物残留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软得没什么力气,手腕却立刻传来一阵勒得发疼的//束缚感。
却不是那种死死反剪的绑法,而是被/捆/在身前,麻绳的纹路硌着掌心,挣扎的时候甚至能摸到绳结凸起的棱角,手法一点儿都不专业。
双脚也被/捆/着。
她这是……被绑架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惊得她浑身不自觉一颤。
没想到,这种情节,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哪家绑匪这么不长眼,偏偏挑中她这个不值钱的肉票?
绑了她,都不知道该找谁要赎金?
她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吧,也没什么值得旁人觊觎的东西。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囚/禁/py?
强/制/爱?
荒唐的念头倏地掠过脑海。
下一秒,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思绪里。
纪卿尘?!
TMD!
不会吧?不会吧?
这混蛋不会是想把她绑来,上演什么强上虐身虐心一条龙戏码吧?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破碎的记忆像散落的玻璃碴一样涌上来。
古镇的那个公厕,她刚解决完从隔间里走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宝蓝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正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拿着抹布一下一下仔细擦着地。
那人满头小卷发,是那种标准的奶奶卷,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
她当时还在心里嘀咕,这古镇的卫生标准也太高了吧,一个公厕而已,至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吗?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保洁阿姨。
谁家的阿姨,身形会那般高挑纤细?
哪怕佝偻着脊背,也能看出线条的利落,根本不是寻常中年妇人的模样。
她当时没多想,只以为人家身材保持得好。
绕开面前的“阿姨”,便要去洗手台。
可脚步刚动,那人就猛地站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手里就多了一瓶喷雾,对着她的脸,毫不留情猛地一喷。
言溪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却还是慢了一步。
冰凉的雾气沾在脸上,瞬间钻进鼻腔和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眼皮如有千斤重,慢慢地往下坠。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软得像一滩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直直摔在地上,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昏沉的视线里,她只来得及看清那人抬起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错!
就是纪卿尘那个混蛋!
思绪回笼,言溪猛地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节目组发现她不见了吗?
栩阅会不会来找自己?
好想报警!
这里有变态!
说不恐惧是假的,可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主要是慌也没用。
双手被绑//在身前,绳结不算太紧,说不定,她能试着自己解开。
现在要做的,是沉住气,缓一缓,等体力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