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女同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材料我先收下。按照程序,我们需要核实,需要调查,需要上报。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耐心等着。”
王建军点了点头:“我等得了。只要能把赵刚的事办下来,等多久都行。”
那女同志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你跟赵刚,感情很深?”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我兄弟。他是替我去送那些证据才死的。我不能让他白死。”
那女同志没有再问,把材料装回信封,放在桌上。她站起来,走到王建军面前,伸出手:“你放心,赵刚的事,我们会尽力。”
王建军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走出事务局的大门。王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旧帆布包,一直没说话。
“哥,”他忽然开口,“你说,赵刚哥的烈士能批下来吗?”
王建军没有回答。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忽然想起赵刚退伍那天。
赵刚在营部门口敬礼,说教导员您放心,回去一定好好过日子。他拍着赵刚的肩膀说,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
赵刚笑着答应了,可后来一次也没打过
再后来,赵刚就死了。
“能。”王建军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一定能。”
王猛看着王建军,没再问。
回到家,王秀英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们回来,拍了拍被子上的灰,问:“办妥了?”
王建军说:“材料交了。他们说要核实,要上报,让我等着。”
她转身走进灶房,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往里面下了把面条,又切了几片青菜。
王老五从屋里出来,手里夹着旱烟,蹲在墙根,吧嗒吧嗒地抽着。他吐了口烟,说:“建军,赵刚那孩子,是条汉子。给他申报烈士,应该的。”
王猛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哥,赵刚哥在部队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能吃苦?”
王建军点了点头:“他是汽车连调过来的,开车技术全营最好。高原的盘山路,冰雪路面,别人不敢开,他敢。他说,当兵的不怕死,怕的是没本事。”
王老五在旁边听着,烟也不抽了,就那么听着。
王建军继续说:“他退伍那天,我送他到营门口。他说,教导员,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过日子。我说,有什么困难就联系。他说好。可他一次也没打过。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灶房里咕嘟咕嘟的煮面声。
王秀英端着碗出来,把面条递给王建军。王建军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面有些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娘,”他说,“赵刚的烈士申报材料,我交了。应该能批下来。”
王秀英点了点头。她笑着,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王老五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说:“建军,你做得对。赵刚那孩子,不能白死。”
王建军看了王老五一眼,随后端起碗,看着碗里的面条,面汤上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绿油油的。
“哥,”王猛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面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