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百味城中央厨房训练基地的大门在辰时开启。阳光洒落在青石台阶上,金属门框泛着淡淡的金光。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三十多名厨师陆续走入大厅,脚步声与交谈声交织,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有人背着厨具箱,边角磨损,露出内里的金属;有人提着密封罐,玻璃表面凝着水珠,隐约可见其中浸泡的香料。众人环顾四周:墙边是一排不锈钢操作台,光洁如镜,映得出人影;地面铺着白色防滑砖,缝隙干净无尘;前方设有一座略高的讲台,背后挂着一块灰屏,尚未启动,宛如闭合的眼眸。
林珂站在讲台旁,背包搁在脚边,拉链未完全拉合,露出一角写满字迹与涂画的笔记本。他身穿深色围裙,上面沾着洗不去的油渍,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只旧款机械表,秒针走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手中握着一支电子笔,笔尖轻轻点在掌心,节奏稳定,仿佛正思索着什么。
火花蹲在灶台前,尾巴轻轻摆动,尾尖触碰传感器,似在检测灵敏度。它鼻翼微动,嗅闻空气中的气息,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嗡鸣。冰魄立于冷藏区角落,毛发比平日更显亮泽,银白的绒毛泛着冷光,爪下无声,呼吸间鼻尖凝出细小霜粒。
青木藏身于后勤架下,藤蔓缠绕着几株刚采摘的香草,叶片尚带湿气,茎秆微微颤动。主藤垂落不动,末端却悄然探向通风口,似在感知风向。奶芙漂浮在甜品台上空,周身泛起柔和的粉光,如同做了件令人欣慰的事。它轻转一圈,洒下些许荧粉般的微尘,落在奶油盆边缘,随即隐没不见。
人员到齐后,林珂上前一步,未先开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绿色卡片。卡片边缘布满划痕,显然常被使用。他将卡刷过读卡器,“滴”的一声清脆响起,全场随之安静。屏幕上浮现文字:“特别顾问·林珂·权限确认·C-3级”。
有人低声嘀咕:“就这年轻人?真能做灾兽净化?”声音不大,却迅速传开。几位年轻厨师彼此交换眼神,年长者则低头整理工具,神情中透着怀疑。
林珂听到了,却不恼,反而嘴角微扬,眼底平静。“我知道你们不信。昨天老陈师傅还说,‘火候是手感,不是数字’。”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排一位满脸胡茬、手臂留有烫伤疤痕的中年男子,“所以今天请您上来,担任评判员。”
老陈一怔,皱眉,手指轻敲刀鞘:“我凭什么信你这套新玩意?我们烧了几十年灶,靠的是经验,不是屏幕上的数据。”
“因为您是烈焰菜系最有资历的人。”林珂语气平和,“若您认可,大家才敢跟随;若您否定,这课我立刻终止。”
老陈盯着他五秒,目光锐利,试图看穿他的底气。最终冷哼一声,迈步登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衡量信任与否。
林珂转身面向灶台,抬手道:“接下来,请看火花的操作——精确控火七段法。”
话音落下,火花尾巴一甩,跃上主灶,动作干脆利落。它嗅了嗅燃气,按下启动键。炉面泛起蓝光,空中浮现出实时温度数据。
“第一段,文火慢炖,目标六十八度。”林珂报数,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火焰燃起,呈淡黄色,极为平稳。数据显示为六十七点八度。火花耳朵一动,尾尖微抖,火焰随之调整,数值升至六十八点一,又回落至六十八点零,误差极小。
“第二段,微火升温,八十五度。”
火焰转为橙色,数据跳至八十四点九度,火花鼻翼轻动,火焰稍扩,瞬间补足差距。
“第三段,中火提香,一百二十度。”
火力增强,数据显示一百一十九点七度,随后迅速稳定。台下已有厨师开始记录,笔尖沙沙作响,也有人悄悄录音。老陈眯起眼盯着数据变化,手不自觉抚过臂上的旧疤——那是早年大火失控所留。
第四段“旺火锁汁”,第五段“柔火渗骨”,第六段“回温养气”,每一阶段火花皆精准掌控,火焰收放自如。第七段“瞬燃爆烤”,火花喷出一道赤红烈焰,温度刹那飙升至三百二十度,热浪扑面,前排之人顿感灼热,不到零点三秒又骤然回落。数据显示误差仅±二点六度。
全场一时寂静,连书写声也停了下来。
“灾兽体内的能量如同血流。”林珂轻敲投影图,“火太大,会炸;火太小,会堵。唯有此等精度,方能疏通而不伤根本。你们用火烹饪,我们用火救人——拯救那些被腐败能量侵蚀的生命。”
老陈沉默片刻,双臂缓缓放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大腿。
紧接着,冰魄登场。它无声行走至冷藏区,爪下泛起寒气,地面结出一层薄霜。它取来一块新鲜野猪肉,寒气扩散,肉块被包裹进一层透明薄冰之中,晶莹剔透,宛若琥珀。
“冰封保鲜术的关键在于锁鲜。”它的声音清冷,说话时呵出白雾,“这层冰仅有零点三毫米厚,可隔绝外界干扰,保持食材内部状态。普通冷冻会破坏细胞结构,而我们是让食材进入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