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尉,我可是奉太守之命携五百大军监督你剿匪的,如今你却要把我大军拦在城外,这是何意,莫非你和这流匪有勾结不成,还是说你当真想成为下一个董彪。”
陈俊面色平静:“张都尉可真会扣帽子,不让大军进城只是怕大军叨扰了百姓,至于与流匪勾结……”
他冷笑一声:“若真有勾结,这沛县早就丢了,倒是张都尉手握重兵,我们求援时却不见支援,这城守下了却又带兵前来,这是何意啊?”
“你……你!”
张都尉胸膛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奉太守之命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倒是你却公然诬告我。”
陈俊直视着张都尉那涨红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诬告?张都尉若是行得正坐得端,何必怕我说?”
他抬手朝城墙上一指:“你看这沛县城墙,前几日刚补好被流匪砸出的缺口,再看看城中的百姓,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你手握五百精兵,随时可出郡城,可流匪千人围城时你却不见踪影,我刚带人守下城便率军而来,敢问换做是张都尉你,你会怎么想。”
郑耀辉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见张都尉哑口无言,连忙上前打圆场:
“张都尉,陈县尉也是为了这城中百姓,百姓们刚经历一场大战,不能再受惊扰了,并非有意冒犯。
不如这样,我已备好酒食,先请都尉大人入城歇息,剿匪之事咱们从长计议?”
张都尉没有理会郑耀辉的话而是瞪着眼睛看向陈俊:
“好得很!既然陈县尉要讨个说法,那我今日便给个说法!”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城门:
“今日我若不能率军入城,便是抗了太守的军令,你若敢拦我,便是同谋!”
陈俊身后的守军见状,纷纷拔刀出鞘,将刀刃对准了城外的大军。
这可把郑耀辉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开口相劝。
陈俊却纹丝未动,只是淡淡道:
“张都尉,你若敢下令攻城,我便以谋逆之罪上报朝廷,到时太守问责,你觉得是你这个奉命行事的都尉罪责重,还是我这个保境安民的县尉责任重。”
张都尉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陈俊,最终咬牙道:
“好,我五百大军不进城,但也不能在城外喝西北风,你给我让出城外的驿站,我军在那修整。”
“当然可以,张都尉请!”
陈俊微微一笑,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张都尉抬手示意手下带着大军离开,随后带着一名下属进了城。
陈俊和郑耀辉紧随其后,郑耀辉擦着额头的冷汗小声说道:
“今日你可算是把这张都尉得罪死了。”
陈俊毫不在意:“反正他也没安好心,得罪便得罪了,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
“你们两个搁那说什么呢?”
张都尉骑着马回头看向跟在后面小声讨论的两人。
两人这才闭上嘴巴,几人来到县衙府时,萧策已经准备好了酒菜等候几人。
“在下沛县县丞萧策见过张都尉。”
萧策拱了拱手张都尉却根本没有理他,气呼呼地进了屋。
萧策朝郑耀辉使了个眼色,郑耀辉撇了眼身旁的陈俊叹了口气,萧策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追了上去。
席间张都尉看向陈俊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一拍桌案:
“陈俊!你别给脸不要脸,三日之内,你若不整军出发,休怪我上报太守,治你一个畏战避敌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