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蓝衣少年人脚下一动,身形一闪,便如同瞬移一般,踏步落到了前院的庭院之中。
他轻轻摆动衣角,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而出,席卷了周围的数十个鬼修。
那些鬼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力量瞬间碾压成了黑色的灰烬,缓缓飘落于地面之上,消散无踪。
“少年人,你的实力虽强,却不要自误!”
青脸鬼将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我城隍府邸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背后有城隍大人坐镇,势力庞大,底蕴深厚。若是你识相,便立刻退去,否则逼得城隍大人亲自出手,即便你实力再强,在这冥府界内也必死无疑!”
说话之间,青脸鬼将掌心的煞气飞速聚拢,化作了一杆漆黑的长枪。长枪之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凶戾之气与死亡气息;他身上的黑色铠甲剧烈抖动起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铠甲之中飞出,化作一匹黑色鬃毛的战马。战马身形高大,四肢矫健,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缓缓落到青脸鬼将的身前。
青脸鬼将翻身上马,手持漆黑长枪,神色肃穆,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进入了全力战斗状态。目光冰冷地盯着蓝衣少年人,随时准备出手,将其斩杀。
“城隍那个老杂毛,有什么可怕的?”
蓝衣少年人听了青脸鬼将的话,嗤之以鼻,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不过是一个只会躲在暗处,靠着吞噬他人元神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罢了,也配在我面前猖狂?”
话音落下,蓝衣少年人五指合拢,掌心凝聚起一股磅礴的力量,化作了一柄无形的长剑。他手持长剑,脚下一动,身形一闪,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青脸鬼将狠狠杀了过去。
一般人或许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战斗会觉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当是蓝衣少年人路见不平,出手阻拦城隍府邸的恶行。
但若是仔细观察蓝衣少年和青脸鬼将的动作,便能发现两人之间的打斗看似激烈,实则是在逢场作戏,破绽百出。
无论是蓝衣少年人突如其来的开口打破婚礼的宁静,还是青脸鬼将一出手便动用元神力量摧毁虚空、震慑众鬼修,举动都有些突兀,太过刻意;两人交手之时,看似招招致命,实则都留有余地,没有真正下死手,更像是在故意表演,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甚至,杨晨还在蓝衣少年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死气。
这死气极为浓郁,却又被刻意隐藏起来,若非杨晨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杨晨心中暗自思忖:死气只会存在于鬼修、尸修,或者是大限将至、元神衰败的人族修士身上。
而眼下的蓝衣少年人气血充沛,神魂圆满,气息旺盛,根本不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人族修士,要么是伪装成人族的鬼修,要么是尸修。
既然不是人族修士,那他为什么要披着一张人族的皮囊,以自诩正义的态度出手阻拦城隍府邸的婚礼?还要揭穿所谓的“阴谋”?
这里面绝对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那十位人族修士所在的桌子上,一道道细微的元神传音不断交织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紧紧盯着杨晨和凌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师兄,城隍这个老狐狸果然不一般。他应该是知晓我们天一宗已经摸到了他的底细,知道他想要借着婚礼伪装假死,以天劫之身挣脱锁魂阵的束缚、凝练元神道果,所以才特意演了这么一场戏,想要迷惑我们,趁机脱身。”
“稍后动手,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道冰冷的元神传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于旁边那两个人族修士,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衣着不凡,气息深沉,想必也是为了元神道果而来。顺带,将他们一并解决了,以免留下后患!”
“师兄,依我看还是不要这般急躁。”
另一道元神传音带着一丝谨慎。
“那两个人看起来并不简单,虽然气息收敛,但我隐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实力恐怕不弱,说不准是隐藏的大能,实力未必就在我们之下。若是贸然出手,万一阴沟里翻船,就得不偿失了。”
“大能?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罢了!”
那道冰冷的元神传音带着一丝不屑。
“我刚才探查过,一个不过是七阶中期的修为,一个是七阶后期,这般修为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大能?今日,无论他们是谁,只要挡了我们天一宗的路,就必须死!”
两人的元神传音虽然隐蔽,但杨晨的感知力极为敏锐,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杨兄,这里的局势越来越不妙了。”
凌浩然收起目光,转过头看着身边神色淡然的杨晨,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天一宗的人心狠手辣,而且实力强横,再加上城隍在暗中窥探,我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陷入两难之地。不如我们先行撤退,从长计议?”
“凌兄,不想留下来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吗?”
杨晨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想必你也认出这锁魂阵的来历了吧?城隍暗中布置锁魂阵,吞噬无数元神,妄图凝练元神道果。天一宗的人前来寻他麻烦,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顺手摘一把果子,何乐而不为?”
凌浩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声解释道:“杨兄,你有所不知,旁边那十个人就是天一宗的人。”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天一宗的内门弟子,实力都不弱,起码都是七阶巅峰的修为;中间那两个人气息最为深沉,一个是八阶中期,一个是八阶后期,乃是这十人的首领,实力强横,不容小觑。”
“不过是十个跳梁小丑罢了。”
杨晨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我联手,难道还没有把握对付那十个人吗?再说了,还有城隍那个老狐狸在暗中窥探,他肯定也不会任由天一宗的人破坏他的计划。天一宗的人摆明了是要来对付城隍、抢夺元神道果,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既能解决麻烦,又能得到好处,一举两得。”
听完杨晨的分析,凌浩然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不见,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手边的酒水,轻轻小酌一口,目光再次投向庭院之中,继续看着那两道上下纷飞、看似激烈实则敷衍的身影,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庭院之中,青脸鬼将与蓝衣少年人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看似精彩纷呈,实则漏洞百出。
一开始,两人还刻意施展神通,撕裂虚空,搅动煞气,营造出激烈打斗的假象;到了后来,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敷衍,招式之间毫无章法,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碰到对方一下,场面显得十分尴尬。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根本不是在真正打斗,而是在刻意拖延时间,表演给在场的人看。
这般尴尬的打斗手段,亏得他们能够忍住心中的恶寒,一直坚持下来,没有露出破绽。
杨晨坐在座位上,看得有些不耐烦,心中暗自腹诽:若是换做我上场,对付这样的对手,早就一掌将其彻底覆灭了,哪里还用得着这般敷衍,浪费时间。
好在,这种尴尬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两人打斗得“难解难分”之时,一道磅礴而威严的气息突然从城隍府邸的深处爆发而出,席卷了整个前院。
这气息远比青脸鬼将的气息还要强横,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威严,正是城隍,终于出手了。
城隍没有现身,仅仅是翻云覆手之间,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便凭空出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蓝衣少年人狠狠碾压而去。
蓝衣少年人仿佛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惨叫一声,便被这股力量直接击退了数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神色瞬间变得萎靡起来。
“你这老狐狸,倒是有些实力。”
蓝衣少年人从血泊中缓缓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
“只可惜,你终究敌不过天道。今日,我便引动天劫,与你同归于尽,以身殉道,揭穿你吞噬元神、炼制元神道果的恶行!”
说话之间,蓝衣少年人便开始调动体内的力量,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天空之中,原本漆黑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仿佛天劫真的要降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