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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孤儿院阿姨的身影(1/2)

月光像一层浸着寒意的薄霜,沉甸甸覆在孤儿院斑驳的土墙上,木质房梁的轮廓在夜色中拉得狭长,透着一股被岁月遗弃的孤寂。陆野站在院门外,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前的守灯人吊坠,吊坠上的红光微弱如将熄的烛火,随他的呼吸轻轻明灭。晚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脚踝,深秋的冷意钻透衣料,更勾起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锋利的刺痛——这里是他长大的方寸之地,是阿姨用性命将他从暗影爪下护住的地方,也是他揣着愧疚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一隔就是数年。

掌心的花铲忽然微微发烫,木柄上的星纹与吊坠红光隐隐相契,泛起细碎的共鸣光晕。自从镜湖岸边的无面影中瞥见那道瘦弱的轮廓,他就清楚,有些未说出口的告别、未弥补的亏欠,终究要亲自回来画上句点。这栋老宅里盘踞着浓郁的暗影之力,阿姨的残魂,定然还被束缚在这里,在黑暗中等待救赎。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霉味与旧时光的气息,抬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老人哽咽的叹息,既控诉着岁月的无情,又像是在迎接这迟来的归人。院内的老槐树早已枯死,虬结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夜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徒劳地抓着漫天寒星,衬得整个院落更显萧索。

一、旧物忆昔:藏在尘埃里的温暖

踏入孤儿院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斑、旧木头与淡淡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阿姨生前最爱的野菊花残留的味道,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顽强地嵌在尘埃里。陆野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院内的每一处——左边墙角是他十岁那年亲手种的野菊花,如今只剩几根断茎戳在土里,早已没了当年的生机;右边的石磨锈迹斑斑,磨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平,可他闭眼就能想起,阿姨推着磨盘磨豆浆的身影,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肩上,豆浆的甜香混着暖意,漫过整个院落,那是他童年里最踏实的温暖。

屋内昏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嗤”地一声点燃墙角的油灯。昏黄的光芒立刻驱散了部分黑暗,将屋内的陈设一一勾勒出来:老旧的木桌腿早已松动,桌面上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野”字;掉漆的板凳摆得整整齐齐,像是随时在等孩子们回来;墙上贴着的童谣歌词早已褪色,边角卷成了波浪,那是阿姨亲手抄写给孩子们的;而角落里那张铺着粗布床单的破旧木床,正是阿姨当年睡了十几年的床。

床单洗得发白,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整齐的褶皱——阿姨一辈子都爱干净,即便日子清苦,也从不马虎。陆野放轻脚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床单上密密麻麻的补丁,每一块补丁都藏着一段回忆:那年他发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阿姨把唯一的厚被子裹在他身上,自己裹着薄毯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就发了高烧,咳嗽了半个月;还有一次他和邻村的孩子打架,被推倒在泥坑里,哭着跑回来,阿姨没有骂他,也没有去找那些孩子理论,只是蹲下来,用温热的手擦掉他脸上的泥污,把他抱在怀里,哼着童谣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软得像棉花:“野儿不怕,阿姨在。”

“阿姨……”陆野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猛地想起最后一次见阿姨的场景——那天他被沈府选中去做园丁,阿姨站在院门口,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零钱,还有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野菊花种。她的手粗糙得全是老茧,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反复叮嘱:“野儿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记得常回来看看。”可他一去就是三年,直到听说阿姨去世的消息,他却因被人陷害入狱,连阿姨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连一句告别都没能说出口。

愧疚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闷得他喘不过气。他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等他站稳脚跟、赚够了钱,就能回来好好孝敬阿姨,却没想到,生死面前,所有的“以后”都是奢望。有些告别,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再也无法弥补。

就在这时,油灯的火焰突然剧烈晃动,忽明忽暗,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门缝、从墙角的阴影里钻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是暗影之力,和侵蚀沈月的黑斑、镜湖岸边的无面影同源,带着同样的贪婪与恶意。陆野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掌心的花铲被死死握紧,守灯人吊坠的红光骤然暴涨,在他周身织就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将阴冷气息隔绝在外。

二、残魂被困:暗影中的挣扎

“谁?”陆野沉声喝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阴影。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木床上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虚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瘦弱,肩膀微微佝偻,正是他刻在心底的、阿姨的轮廓。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既惊喜又心痛,眼眶瞬间就红了。惊喜的是,阿姨的残魂真的在这里,他终于还有机会和她告别;心痛的是,那道虚影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面部一片空白,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和镜湖岸边的无面影一模一样,显然被暗影之力死死束缚,正在遭受折磨。

“阿姨……是你吗?”陆野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虚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虚影中传来的微弱善意,那是阿姨独有的、带着野菊花清香的温暖气息,只是被浓重的暗影之力压制着,微弱得几乎要消散。

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呼唤,微微晃动了一下,朝着他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再摸摸他的头,可指尖刚抬起,就被周身的黑雾死死缠绕,动弹不得。黑雾中传来细微的嘶吼声,尖锐而恶毒,那不是阿姨的声音,是暗影的恶意,它像附骨之疽般缠在阿姨的残魂上,一点点吞噬着她的意识与善意。

陆野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掌心的花铲红光更盛,几乎要将整个手掌包裹:“暗影,放开她!”他猛地挥起花铲,朝着虚影周身的黑雾狠狠砍去,红光劈在黑雾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雾如被灼烧的沥青般蜷缩消退,可转瞬又裹挟着更浓的恶意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稠,死死缠在阿姨的残魂上。

“没用的……”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断断续续,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野儿……快走……这暗影……缠得太紧……它要吞了我的残魂……”是阿姨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入陆野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陆野怎么可能走?这是他唯一能为阿姨做的事,是他弥补多年愧疚的最后机会,就算拼尽全力,他也要把阿姨的残魂从暗影的魔爪中救出来。他猛地想起沈月之前说过的话:无面影是未告别之人的残魂被暗影束缚所化,想要救赎,不能靠蛮力摧毁,只能净化暗影,唤醒残魂深处的意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焦急,缓缓开口,哼唱起那首阿姨教他的童谣:“镜湖月,照花眠,忘了归期忘了年……星儿亮,路儿长,阿姨陪在你身边……”歌声低沉而温柔,带着记忆中的暖意,在空荡的屋内缓缓回荡。这是阿姨当年哄他睡觉的歌谣,是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如今,他要用这首歌,唤醒阿姨残魂深处的记忆,把她从暗影的控制中拉回来。

随着歌声响起,陆野周身的红光渐渐变得柔和,不再是凌厉的防御与攻击之力,而是带着安抚与温暖的气息,缓缓涌向阿姨的虚影。花铲上的星纹也跟着泛起细碎的微光,与歌声产生强烈共鸣,形成一道笼罩着虚影的温暖光网,将黑雾一点点隔绝在外,温柔地包裹着阿姨的残魂。

虚影周身的黑雾立刻剧烈翻滚起来,像是在抵抗这股温暖的力量,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吼。就在这时,阿姨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清明,穿透了黑雾的阻隔:“野儿……还记得……院角的……野菊花吗?……耐旱……耐冻……最是顽强……”

陆野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阿姨塞给他的那包野菊花种,闪过阿姨当年蹲在院角,摸着野菊花对他说的话:“野儿你看,这野菊花不用人管,有阳光、有土壤,就能顽强地长出来,做人也要像它一样,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都不能放弃。”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立刻将守灯人能量与花铲星纹能量融合,顺着歌声的节奏,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像温柔的触角,钻进黑雾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阿姨残魂的核心,想要唤醒她。

三、回忆杀:冻僵的守护

“阿姨,我记得!”陆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泪水再次滑落,“那年我发高烧,你把厚被子全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浑身发抖,却还笑着说‘阿姨不冷,阿姨火力壮’!”

“还有那次下大雨,我在山上放牛掉进排水沟,是你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自己的膝盖摔得血肉模糊,却还先检查我有没有受伤,说‘野儿没事就好’!”

“你还说,野菊花最坚强,风吹雨打都不怕,做人也要像野菊花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轻易认输!”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阿姨的笑容、温柔的话语、温暖的手掌,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这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暖记忆,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光丝注入阿姨的残魂之中。阿姨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黑雾开始快速消退,面部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虽然依旧不清晰,却能隐约看出嘴角温柔的弧度,那是阿姨独有的笑容。

“野儿……长大了……”阿姨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还有一丝哽咽,“阿姨……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说一句……告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屋内的阴影突然疯狂暴涨,从墙角、从屋顶、从门缝里涌出来,瞬间汇聚成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猛地冲向阿姨的虚影,将温暖的光网瞬间撕裂。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吼声响起,黑雾凝聚成一只布满暗紫纹路的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恶意,朝着陆野猛扑过来——那纹路,和沈月身上的黑斑一模一样,是暗影最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

“小心!”阿姨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焦急,虚影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挡在陆野身前。黑雾瞬间缠上她的身影,疯狂侵蚀着她本就微弱的残魂,虚影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陆野瞳孔骤缩,心中又痛又怒,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猛地挥起花铲,挡在阿姨的虚影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暗影利爪的攻击。“阿姨!”他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愤怒——他竟然让阿姨的残魂为了保护他,再次遭受这样的折磨。

利爪与花铲狠狠相撞,剧烈的冲击力顺着花铲传至手臂,让陆野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虎口甚至渗出了血丝。他这才发现,这处孤儿院的暗影之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残魂滞留地,而是暗影的一个小型巢穴,它吸收了阿姨残魂的执念,以执念为养料,变得更加难缠、更加恶毒。

“野儿……别管我……”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要被暗影的嘶吼声淹没,“暗影……怕星野……本源之力……花铲……需要……双星印……共鸣……才能……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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