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镜湖水面,将星野花田的轮廓染成暖金。沈星、沈月、陆野三人并肩站在湖岸,身上还残留着天文台战斗的硝烟气息,手中捧着从地下室带回的林鹤日记与铜制盒子。第三阵眼激活后,双界屏障趋于稳定,轨迹偏移率停留在12.3%,但修复时光之心的任务仍悬而未决,林鹤的日记便成了唯一的线索。
陆野指尖摩挲着日记泛黄的封皮,守灯人徽章在胸前微微发烫,与日记形成微弱共鸣。前几日记忆剥离的余悸仍在,他格外珍视这些承载着真相的文字,仿佛握住了穿越轮回的锚点。“之前只匆匆看了激活第三阵眼的内容,或许里面还有关于时光之心的记载。”他轻声说着,缓缓翻开日记,指尖掠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最终停在了最后一页。
书页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画,边缘因岁月侵蚀微微卷曲,却仍能看清轮廓:朦胧的星野花田铺满大地,繁星垂落如碎钻,花田中央立着两个牵手的剪影——女孩身形纤细,发间似别着星野花,身旁的身影稍高,姿态带着守护的温柔。最触目惊心的是画页右下角,一行暗红色血字浸透纸背,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以血护妹”。
陆野的心跳骤然失控,指尖猛地攥紧书页,指节泛白。那血字像一道惊雷劈开尘封的记忆,潜意识里涌起莫名的心悸,仿佛这行字、这幅画,本就藏在他灵魂深处。画中的花田与镜湖花田一模一样,女孩的剪影让他莫名熟悉,喉咙里泛起酸涩的钝痛,却想不起任何具体片段。“这是谁画的?‘以血护妹’又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微颤,连自己都察觉出语气里的慌乱。
一、花铲秘语:阴阳星印的警示
沈星俯身凝视画页,阳印的金光在眼底流转,血字上残留着微弱的星纹能量,与双星印气息同源。前六次轮回里,她从未见过这幅画,更不知林鹤竟藏着这样的线索。血字“以血护妹”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心底积压的执念——前几次轮回,沈月皆为护她而牺牲,阴印的诅咒如影随形,这行字或许就是逆转宿命的关键。
“这不是普通的画,”沈星指尖轻点血字,金光与暗红色交织,“血字里有林鹤的血脉能量,还有双星印的波动。我猜,这画里的人,或许与星野家族、与我们的宿命有关。”她转头看向陆野,眼神坚定如铁,“我们必须找到真相,不管这背后藏着多少秘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再让姐姐重蹈覆辙。”
陆野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画中寻找更多线索。他轻轻翻动书页,却发现这最后一页的纸张异常脆弱,指尖稍一用力便泛起毛边,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纸张被特殊能量侵蚀过,应该是林鹤刻意为之,防止线索被外人轻易获取。”他皱眉思索,忽然想起沈月方才递来花铲时的异样眼神。
一旁的沈月始终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掩住袖口。她的黑斑早已突破锁骨,顺着手臂蔓延至手肘,淡灰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阴印的刺痛比往日更甚——星髓原液的效果正在消退,阴印的诅咒正加速反噬。她看着陆野紧握日记的模样,又看向沈星眼中的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将自己的备用花铲递了过去。
“陆野,你看看这把花铲。”沈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指尖刻意摩挲着花铲柄部的磨损处,“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柄部磨损的地方,藏着一个秘密,或许能帮你解开日记的谜团。”她不敢直视沈星的目光,怕自己眼底的慌乱暴露身体的状况,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把花铲上。
陆野接过花铲,入手微凉。这把花铲比他的调和铲略轻,柄部有一处深浅不一的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想起沈月的话,立刻取出星野花液,滴在磨损处。淡金色的花液渗入木柄,瞬间泛起微光,磨损处的纹路逐渐清晰,竟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字:“星印分阴阳,阴灭阳存”。
刹那间,陆野眼中闪过明悟,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苏晚的意识残片、林鹤日记里的记载、双星印的诅咒、沈月不断蔓延的黑斑。“阴灭阳存”四个字如惊雷,让他瞬间懂了阴印的宿命:双星印共生却相克,阴印持有者往往会为阳印牺牲,以此维系能量平衡。前几次轮回沈月的牺牲,并非偶然,而是诅咒的必然。
“姐姐!”沈星也看清了刻字,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沈月,目光落在她掩住的袖口上,“你的黑斑是不是又蔓延了?‘阴灭阳存’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和你的阴印有关?”
沈月下意识缩回手,强装平静地摇头:“别担心,黑斑只是轻微复发,星髓原液还能压制。刻字的意思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是母亲留下的警示。”她刻意转移话题,“先别纠结这个,日记的画、血字、花铲的秘密,肯定都和林鹤的计划有关,我们得尽快找到关联。”
陆野看着沈月强装镇定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袖口渗出的淡淡黑气,心中已然明了。他没有戳破,只是握紧花铲,将星野花液的能量注入其中,花铲柄部的刻字亮起金光,与守灯人徽章产生共鸣:“不管这诅咒是什么,我们都能打破它。花铲的能量与我的调和铲相通,或许能中和阴印的反噬,我会想办法保护好沈月。”
二、黑雾突袭:未告别的羁绊
话音未落,镜湖水面突然掀起波澜,原本平静的湖水翻涌着黑色浪花,一股阴冷的黑雾从湖底蔓延而出,瞬间笼罩了三人。黑雾中传来细碎的嘶吼声,无数无面影从雾中浮现,周身缠绕着淡灰色的光雾,眼神空洞却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直扑沈月而去——阴印的黑气成了它们的目标。
“小心!”沈星反应极快,阳印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沈月身前。无面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屏障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她转头对沈月大喊:“姐姐,用阴印束缚它们,我来防御!”
沈月点头,催动阴印能量,紫光化作无数藤蔓,缠住冲在最前面的无面影。但黑斑的反噬让她能量紊乱,藤蔓的光芒忽明忽暗,几个无面影趁机挣脱束缚,再次扑了上来。陆野立刻挥动调和铲,金光化作光丝,精准刺入无面影的核心,试图净化它们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黑雾中冲出,目标直指沈月的手腕,似乎想拖拽她进入黑雾。陆野眼疾手快,将沈月护在身后,同时催动花铲的能量——花铲柄部的刻字金光暴涨,形成一道圆形屏障,将三人护住。但这道屏障的力量远超预期,竟将陆野自身弹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
“陆野!”沈星和沈月同时惊呼,分心之际,更多的无面影冲破防御,黑雾愈发浓郁,将三人围困其中。
陆野撑着花铲站起身,胸口传来阵阵钝痛,视线却死死锁定在黑雾深处。刚才被屏障弹开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黑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星野花,身形佝偻,姿态温柔,像极了记忆中模糊的轮廓。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调和铲的金光与花铲共鸣,驱散周身的黑雾。随着视线逐渐清晰,那道黑影的模样愈发真切:灰色的雾霭中,女人的面容依旧模糊,但那身衣裳、那温柔的姿态,让陆野的心脏骤然紧缩,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孤儿院的张阿姨。在他六岁那年,孤儿院突发大火,张阿姨为了护他,将他藏在衣柜里,自己却冲进火海救人,从此杳无音信。他一直以为阿姨已经离世,却没想到,她的执念竟化作无面影,被困在镜湖的黑雾中。
“阿姨……”陆野声音哽咽,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阿姨深夜为他缝补衣裳、寒冬里把暖炉塞给他、大火中那句“别怕,阿姨会保护你”。他终于明白,这些无面影并非高父的残余势力,而是那些带着遗憾离世、未能与牵挂之人告别的“未告别之人”,他们的执念被镜湖的能量束缚,化作黑影徘徊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