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年独坐桌旁,桌上空无一物,目光直射慕容复。
那少年正是江宁。
慕容复眉头微皱问道:“阁下此言何意?”
江宁起身淡然道:“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他神色平静,眼中却透出凌厉气势。
四周武者纷纷吸气——这少年竟敢直面姑苏慕容复?
慕容复本欲斥责,却察觉江宁气势非凡,遂缓声道:“阁下或许有所误会。”
“少说废话。”
江宁按剑而立,傲然道,“要么赔罪,要么重述方才之言,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场中顿时哗然。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扬言要令慕容复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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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语:“此子何等狂妄,竟对慕容公子如此说话。”
“年幼无知,这般挑衅不过是为博名声罢了。”
江宁蓦然运功喝道:“住口!”
声如雷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痛,霎时全场寂然。
方才出言讥讽者皆面露惧色——这少年竟已修成气势,实属罕见。
江宁指向一名武者:“方才可是你讥我求名?”
那人慌忙跪地求饶:“小人嘴贱,求大人宽恕!”
江宁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其打翻在地,随即挥手驱退。
他转而看向慕容复:“想清楚了?”
慕容复沉声道:“你我之间恐有误会。”
“误会?”
江宁一脚踏碎木凳,冷声道,“你欺凌妇孺,却自称侠义?此刻要么道歉,要么我便打到你道歉为止。”
一旁王语嫣闻言色变,只觉。
慕容复终怒道:“我敬你三分非是惧你,莫要太过!”
“那便一试。”
江宁不再多言,挥拳直击。
拳风呼啸,竟打出破空之声。
王语嫣急呼:“表哥当心,此乃大伏魔拳!”
江宁暗叹此女果真通晓百家武学。
段誉面露惊异,大伏魔拳这门武学在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它出自九阴真经乃是顶尖绝学。
难道眼前这少年竟练成了九阴真经?若真如此,姑苏慕容恐怕真要遭殃了。
此刻姑苏慕容同样没料到江宁会使出大伏魔拳,但形势紧迫他已无退路。
只听一声轰响,姑苏慕容施展斗转星移,意图将江宁的拳劲全数返还。
可招式刚起,那股力道竟被江宁反吸过去。”借力打力?”
姑苏慕容顿时骇然,满脸难以置信。
斗转星移本质便是借力打力,而江宁竟也精通此道。
武林高手皆知,借力打力较量的是内力深浅,内力深厚者胜。
姑苏慕容虽被誉为年轻俊杰,终究虚名在外,远不及北乔峰那般实至名归。
乔峰是真正奇才,姑苏慕容的名声多半靠背后宣扬。
江宁修习龙象般若功,内力胜过姑苏慕容数倍,此刻强劲内劲轰然击出,姑苏慕容当即被震飞数米,撞断房梁。
他口吐鲜血染红衣襟,面色惨白望向江宁,眼中充满恐惧。
败于少年之手令他倍感屈辱,更生出深深畏惧。
江宁收势而立,俯视姑苏慕容道:“原以为姑苏慕容多厉害,不过如此。”
语带不屑与轻蔑。
王语嫣快步走来扶住姑苏慕容,眼泛泪光对江宁说:“你太过分了!”
“过分?”
江宁冷声道,“若我算过分,他所作所为又算什么?明教中人是否作恶我不知,但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他们何错之有?你们抓人后严刑逼供,白的也能说成黑的,随后发配矿地为奴,这还算幸运,不幸者半路丧命又有谁理会?这便是你们名门正派的行径?一句过分就能掩盖数条无辜性命?真是天大笑话。”
江宁言辞铿锵句句在理。
如今江湖门派割据一方,表面侠义实则伪善。
天下矿场商埠多由囚徒劳作,这些囚徒从何而来?多少无辜者葬身其间?众多门派奉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除少数例外,大多遵从这般潜规则。
因此江宁所言非虚。
他真正愤怒在于姑苏慕容对待平民性命的态度,难道世家宗门之命便是命,百姓之命便不是?这等歧视彻底激怒了江宁,今定要严惩姑苏慕容。
王语嫣仍辩解说:“阁下所说虽是事实,但我表兄本意是为查清明教以免遗漏。”
江宁驳斥:“无心之过?好一个无心之过!在你们眼中妇孺孩童性命轻贱,死活无关紧要,你们只在乎江湖名声。
你们不在乎,我江宁在乎。”
这番话激昂真挚,源于现代平等观念,与当时世人观念迥异。
若有人辱他打他,江宁必会反击;若有人欺凌弱小,他或许不理,但若有人轻视平民,他绝难容忍。
人人本该平等,若对方冒犯于你,你施以惩戒江宁懒得干涉,但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岂配为人?这正是江宁愤怒的缘由。
此言让王语嫣无言以对,段誉在一旁沉默,其余武者也怔住。
王语嫣仍想争辩:“可明教魔头……”
却被江宁冰冷眼神打断。”魔头?谁告诉你明教是魔头?你亲眼见过明教滥杀无辜?见过他们偷盗抢掠?你见过吗?”
连续三问令王语嫣面色发白。
有人出声斥责:“金毛狮王当年夺屠龙刀杀害众多江湖武者,岂非魔头?”
江宁却冷笑,以怜悯目光看向对方:“夺屠龙刀?我真羡慕你这般无知之人,活得如傻子般无忧无虑。”
此言令对方面色骤沉。
江湖之中,众人所求除却武功实力,便属声名最为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