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来才几天,不光福安开始向着她说话,连王爷的态度都变了,甚至称呼都改了!
在他看来,那女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分明是图谋不轨!
“合计着,暗三今日的回报,你是只听进去了一句‘她提供的证据’,是吧?”福安缓缓开口。
“难道不是?”卫昭反问。
“如果她真想害主子,真想坐实主子的罪证。”
福安慢条斯理地说,“今日在书房,她大可以说主子重伤是假、实则已醒、与心腹密谋等等……她随便编点什么,都比她那些抱怨吃穿、哭穷要钱、连虎符是圆是方都说不清的蠢话更有杀伤力,也更符合一个受命探查的细作该有的表现。你觉得以宫里那位的多疑,她是说咱们主子昏迷不醒、王府穷酸让他更放心,还是说主子可能醒了、暗中布局让他更忌惮?”
卫昭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反驳的话:“可、可她……她不知道主子的真实状况,或者她蠢,没看出……”
这次,福安是清清楚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不跟你这榆木疙瘩多说了。”
福安摆摆手,抬步就走,“我还有一堆事要忙,你也赶紧去把主子交代的护卫撤离事宜安排妥当,时间不等人。”
卫昭怔在原地,看着福安匆匆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间确实紧迫。
从暗卫带回的消息看,明日早朝便是发难之时,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已不足一日。
福安忙得脚不沾地,将一应紧要的撤离、伪装、人员分散安排都大致理出章程,又匆匆灌下一杯冷茶润喉,这才整了整衣袍,往栖梧苑而去。
说实话,他还没完全想好该如何对王妃坦白。
按照暗卫的复述,王妃在书房外抹泪的行为,极有可能听到了屋内皇帝与姜尚书的密谋。
但……也并非没有另一种可能。
她只是单纯因为父亲不疼、王府受穷而真伤心了。
他得先探一探王妃的口风。
栖梧苑内,姜玖正托着腮,对着面前一张简陋的京城草图发呆,上面被她用炭笔圈圈画画。
除了户部尚书府,还有哪些为富不仁或者家底丰厚的府邸,值得她光顾一番呢?
劫富济贫(济自己)这种事,她一向很有兴趣。
前提是,得真“富”。
可惜,原主的记忆对京城达官贵人的了解几乎为零。
尚书府没有主母,她连参加宴会、交际应酬的机会都没有。
已知的剧情线里,关于贪官污吏、富可敌国的信息也微乎其微。
“王妃,老奴福安有事求见。”门外传来福安恭谨的声音。
“福总管来了?快请进。”姜玖立刻坐直身体,将草图随手塞到一旁的书下。
倒真有点“瞌睡来了送枕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