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到了吗,阿萝?十二部尚书说到底只是执行者,并非决策层。侍郎位于尚书和大夫之下,按理说互相调任不该有什么影响。可现在这些人却不愿松手——很明显,他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利益链条,也织起了自己的人脉网。他们不肯离开现职的根本原因,在于突然的调动会扯断他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利益关系,暴露出他们在暗地里做的那些违法勾当。你明白了吗?”
李青萝:“……”
萧武道这番话,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完全不像一位传统意义上的**。
下方面如土色的冰刃等四位银面使者,听到这里,身体不由得剧烈一颤。
他们望着端坐于萧武道身后的李青萝,见她眼中怒火翻涌,额角不由得沁出细密汗珠。
三名银面使者低叹一声,屈膝跪倒,算是认下了自己犯下的过错,甘心领受惩处。
唯独冰刃使者,面具后的双眼透出狠厉与惊惶,高声嚷道:
“萧武道,我乃风云阁之人!你凭自定的律法,没资格治我的罪!”
面对几近失控的冰刃,萧武道只是平静吩咐:
“飞鹰,此人隶属你风部。我以风云阁核心成员之令,命你革除其银面使者身份,可有异议?”
“遵命,殿下!”
飞鹰使者冷眼扫向冰刃,身形一晃已至其跟前,抬手一掌便将仅有天罡境修为的冰刃制住。
在众人注视下,飞鹰使者揭去其面具,收回身份信物,正式将其逐出风云阁。
“很好,如今你已非阁中之人。我自当依律惩治你的行径。放心,违令之事我可不予追究,但你所犯乃重罪,且准备领受株连之罚吧!”
萧武道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冰刃,转而望向伏地战栗的另外三名银面使者,语气淡然:
“你们身为律法司侍郎,应当清楚自身所为该当何罪。自行前往司长处领罚罢。”
“是,殿下!”
看来这三人所犯之罪,应不至处死。
多半是刚刚铺开关系脉络,尚未真正进行利益往来,便被他一手斩断。
两位金面使者见此情景,颇觉颜面无光。
飞鹰使者强压怒意,冷声提议:
“殿下,在下建议从西北、东南分阁调派人手进入西南分部,替换一批现有成员。”
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令在场银面使者纷纷色变。
然而萧武道却缓缓摇头,未采纳这略显严酷的建言,只淡淡说道:
“不必如此。不过两三月光景,他们纵有心思也难成事,至多搭起粗浅的关系网。如今只需调动职位、切断关联,再依法略施惩戒即可。”
“殿下宽厚!”
萧武道听罢轻轻一笑,他此举倒非出于仁慈。
即便将涉事的风云阁成员尽数查出,依照新律,他们也罪不致死,不过略加惩处罢了。
只因在萧武道推行的新政之下,想要贪取一文钱都需跨越重重难关,其难度或许更胜于在大宋官场贪取亿钱十倍有余!
俸禄充足、奖赏丰厚的官员,大多不愿为微末之利赌上身家性命。
如此一来,新的官僚利益链条与人脉网络便难以迅速建立。
十二部官员执政仅数月,岂有机会大肆贪渎?
恐怕不少官吏还未适应十二部紧张的职事节奏。
这正是萧武道将各部核心决策权收归己手所带来的益处之一——便于统御。
他把各部权责彻底分隔,使官吏无法迅速结成人脉利益网络,从而避免架空三司。
不似大宋官场,只需几名官员暗中勾连,便能织成新的**链条。
此等情形,在萧武道辖下可谓极其罕见。
毕竟新政所营造的环境,对**之行实在过于严苛。
纵然将蔡京、高俅、和珅这类史上着名的弄权**置于萧武道手下为官,恐怕也只能老老实实听差办事,无力兴风作浪。
尽管如此,坐于萧武道身后的李青萝,仍感到颜面尽失、心绪低沉。
望着那些风云阁使者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手下的十二部官员之中,
一定还藏着不少正打算**,或者已经在**的人。
这些人藏得很隐蔽,表面功夫也做得很到位。
虽然贪的不算多,拿的也不是什么核心资源,只是一些零碎边角,
但这却让李青萝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不禁生出几分沮丧。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把萧武道交给她的三州,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见李青萝神色黯然,萧武道语气平和地劝慰道:
“阿萝,这类事情是禁不绝的,总会出现。我们要做的,一是继续推进新政,让武本位制度更扎实地扎根,使大家明白**与欺压百姓不仅没有好处,反而可能招来大祸,从而慢慢扭转那种惯有的思维和风气;
二是十二部本身决策权有限,你可以随时调整他们的职位,这不会影响政务运转……嗯,以后不妨每三个月或半年,就对十二部进行一次职务调换,主动打断他们可能结成的关系网。这样两边一起下手,基本上就能防止**之事再度发生。”
萧武道所说的两个办法,其实都依赖于新政能否顺利推行。
首先,在旧有制度里,官本位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服务政治。
好比科举,主要目的不是选拔人才,而是分配权力、稳固统治。
在这种科举选官与官本位结合的体系下,培养出来的官员,
往往只知道搜刮地方、为自己谋利,甚至不惜竭泽而渔。
而他们的行为,其实也源自皇族的默许。
因为传统皇权需要有一批人能替他们榨取财富、调动民力,
这才形成了稳固的科举制度与深入人心的官本位观念。
于是,在这种观念影响下,人人都想通过读书改命,
获得特权,实现阶层跨越。
人们恨的从来不是特权本身,而是恨自己没有特权。
在他们眼中,当官就等于有特权,等于发财,等于可以**、欺压平民……
为了得到这种为所欲为的地位,他们才拼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