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视了老张腰间闪烁的手雷,无视了台阶上秦溪等人的枪口。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一切,锁定了台阶上的秦溪,锁定了站在广场中央的林馨。
那目光不是看人,而是看一群必须清除的污秽。
“别过来!我警告你们!真会炸的!”
老张的咆哮变了调,色厉内荏。
他扭动着身体,试图将腰腹间捆绑的手雷展示给那些步步紧逼的黑袍人,手好几次差点碰到那些垂挂的拉环。
他像是一只嘶吼威慑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无边无际蚁群的老虎,挥舞着利爪,眼睁睁看着那黑色潮水坚定地淹没过来。
他的脚步在后退,一步,又一步,缠满炸药的凶狠模样,在无数道狂热的目光下,只剩下滑稽。
他被逼到了第一级台阶的边缘,退无可退。
汗水浸透了乱发,顺着鬓角滑落。
秦溪枪口抵着脚下那个痛苦蜷缩抽搐的后脑,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脚下这个黑袍人,此刻已然失去了人质的价值。
界教信徒眼中燃烧的狂热,那是自我献祭的癫狂。
她眼角的余光飞速扫过两侧的同伴。
李倩脸色苍白,眼神深处无法避免的涌起惊恐。
另外几个同伴背靠着砖石,呼吸粗重,手指搭在护圈上,身体紧绷,盯着下方那片缓缓压上的黑色潮水。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无声询问——怎么办?
“这帮人都疯了......他们打算玩命!”周婉贴近秦溪的右侧,手中枪口在面前的人群中轮转,像是彻底失去了目标。
“你们带着人质往后撤......”秦溪一把拽起地上的男人,举高枪托便是朝着脸上狠狠砸下,顿时血花四溅,砸得男人捂脸哀嚎。
“那你呢?!”周婉从她手中接过人质,粗暴地揪住头发,拿枪顶在男人的后腰。
秦溪瞥了眼下方正步步紧逼而来的包围,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塞进周婉的口袋,“我和老张断后,你们把人先带到房车去......这群教徒现在还有一丝理智,没有立刻开枪,说明这个男人绝对身份不一般,一定得从他嘴里撬出点情报来。”
老张神情紧张地不断后撤,此刻也来到了二人的同一战线。
周婉望向周围敌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又深深看了她和老张一眼,重重点头,“那你们千万小心,一定要追上来。”
她拽过男人挡在自己身前,和昔侩等人依次退入大门内,步伐急促地消失在右侧墙后。
“撤!”秦溪端枪快速后退,右手扯过还在发愣的老张,一前一后逃入大厅。
而另一头的广场前,早已空无一人。
刚刚趁着这些教徒注意力被吸引的片刻,林馨已经按照原定计划悄悄撤离,朝着房车藏匿的位置移动。
台阶下乌泱泱的黑袍人一拥而上,冲进门内,追赶逃窜的秦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