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表情复杂地看向欧阳灵,微微晃了晃头——没人。
小灵抓着枪的手轻轻颤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询问起来,“那是谁在敲门?”
周婉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回答,手掌仍在针刺般的传来麻痹感。
她忽然想到冬夜里的风很大,没准是一些楼栋里的杂物被卷到了门上。
大厅内的三人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开口。
诡异的寂静降临了。
桌上的煤油灯芯随着燃烧微微晃动,昏黄的光游荡在大厅的四角,将三人的轮廓扭曲成细长的鬼影。
周婉僵立在门边的护墙前,静静等待了几分钟。
那规律的敲门声却没有再响起,仿佛刚刚的遭遇只是寒冷中的幻觉。
她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再三聆听,确认门外没有古怪的动静后,率先开口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应该是.....有什么树枝或者石子吧?夜里有风,正常,没事....”
她的声调有些底气不足,仿佛还心有余悸,但还是扯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看向吓坏了的欧阳灵和小酿。“别怕,姐姐在呢。”
小酿从卧室门口慢慢走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鼓起腮帮呼出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帮人找来了....”
欧阳灵将枪械塞回腰后的皮套内,像头受到惊吓的麋鹿似的,迈着小碎步凑到周婉的身旁,本能地抓住了这位姐姐的手。
感受到掌心那只冰冷僵硬的手,周婉轻轻捏了捏小灵的指节,放到唇前呼了口热气,用自己温暖的手掌缓缓搓动着。“瞧给咱们小灵吓得,来,姐姐抱抱。”
小灵有些害羞的想要拒绝,但还是被周婉一把拽到了怀里,用厚重的羽绒服盖上娇小的身躯。
“你不来嘛?”周婉冲着一旁的小酿挑眉,勾了勾手,“很不合群嗷小妹妹。”
小酿脸颊浮起两抹红霞,扭扭捏捏地凑近周婉臂弯,轻轻搂住了她的腰肢。
周婉像一只用羽翼庇护雏子的雌鸟,感受着两个女孩的依赖,心中顿时母爱泛滥,温柔地抚摸着小灵的发顶,“小宝宝们,叫妈妈。”
“嗯.....”小灵在她的怀里磨蹭着,发出一声撒娇般的低吟,“才不叫。”
周婉带着两位小女生来到沙发坐下,将摆着煤油灯的茶几拉近跟前,让光线笼罩三人的范围。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好晚了。”小酿靠在周婉的肩头,指尖顺着她的指节轮廓慢慢滑动。
周婉瘫倒在松软的沙发里,在布料上凹陷出轮廓,“谁知道呢,没准是发现了什么物资。对了.....”她抬起下巴看向卧室,“魏老爷子睡了嘛?”
小酿顺势躺在了她的腿上,侧脸在灯火中勾勒出五官,轻声开口,“早睡着了,年纪大了熬不动。”
周婉默默点头,仰着脖子闭目养神起来。“好困......晚饭吃太多了,下次不能吃太多淀粉,太影响精神了。”
看着身旁两人的姿态,小灵也渐渐跟着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往周婉的身上靠去,汲取着这个寒冬中唯一的温暖。
煤油灯的暖色单调而重复地跳动,在她的眼中逐渐朦胧成一圈圈光晕。
小灵盯着桌上的灯光,耳畔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而悠长,她感觉眼皮的眨动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至最后陷入温暖的黑夜。
疲惫了一整日的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末日前,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洁白而迷幻的景象在眼前晃动,却让小灵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