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小酿很继续用带着点阴森感的语调说。
“某一天,她重返旧地等车,发现这个矮房并没有拆除,只是重新刷了遍漆。于是她就好奇地凑近了这个记忆尤深的屋子,趴在窗口上往里望。”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表情,“一个月后,她们就举家重新搬回了镇子里,还找了龙巷的道士做了法,再也没提过搬家的事。”
“欸?”周婉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她看到什么了?”她琢磨了一下,又对着小酿晃了晃手,“是不是见鬼了?”
小酿撅起嘴,依旧保持着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缓缓摇了摇食指。
“那……看到纸人了?”周婉追问。
小酿还是同样的否认手势。
周婉绞尽脑汁,连说了“血印”、“鬼脸”、“尸体”、“照片变了”等五个答案,都被小酿一一摇头驳回。
她有些气馁地扔了包零食给小酿,“行了行了,别打哑谜了,快说!”
小酿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袋。
她享受着两人困惑的目光,故意放慢了速度。
直到周婉几乎要失去耐心,她才公布了答案。
“屋里的一切都原封未动,只是……”她加重了语气,“在墙的高处,多了两扇窗。”
“窗?”
周婉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的窗户。
她的表情起初困惑,但下一秒,瞬间像是明白了过来!
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从周婉的脚底板窜起,瞬间冲上头顶,让她头皮发麻,汗毛倒竖,猛地打了个寒颤。
怀里一直低着头的欧阳灵感受到僵硬,呆呆地抬起头,懵懂地问,“怎么了婉姐?”
周婉愣了好一会儿,低头怔怔地看着欧阳灵不安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没事……你还是别知道了。”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那些家具在煤油灯下投下的扭曲阴影,此刻仿佛都带上了某种诡异的形状。
这个本就苦寒的冬夜,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阴冷顺着衣领和袖口直往里钻。
“怎么样?”小酿的声音带着得意,“真实的故事,是不是比鬼故事要可怕一些。”
周婉沉默了几秒,轻咳一声,默默点了点头,“确实。”
她站起身用力抖了抖腿,活动着因久坐而麻木的下肢。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谨慎地观察着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见周婉走开,小酿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欧阳灵,脸上重新挂起促狭的笑容。“你呢小灵?到你了嗷。”
她挪动椅子,凑近了那个怯生生的女孩。
欧阳灵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双手绞在一起,“我不知道鬼故事啊……我从来不敢听这些……”
“哎呀,随便讲讲嘛,反正也是消磨时间。”
小酿坐到了欧阳灵身旁,亲热地拉起她的胳膊,“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精神点。”
她眼珠子贼溜溜一转,忽然一把搂住了欧阳灵的腰,把头凑近她的颈窝,“不讲也行,那让我亲一口嘻嘻。”
欧阳灵瞬间挺直了腰板,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她上身使劲朝着远离小酿的方向倾斜,小声急促地说,“我我我……我有,我有……”
见对方如此抗拒,小酿的神情略显失望,但搂着欧阳灵腰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将头更紧地靠在她的肩上,呼吸的热气喷在欧阳灵的脖颈上。“好嗷,那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