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林馨抱着泰迪熊小声哭泣,泪眼婆娑地下了床,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大好大,而自己则是一颗不起眼的沙子,随时会被恐怖的孤独感吞噬。她在黑暗中四处寻找母亲,却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异响,于是贴着门缝朝里看去。
一个佝偻的背影在沙发上蜷缩着,无声的电视洒下光亮,映得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她甚至都没认出那是母亲。
林馨走到跟前,才发现妈妈在抖,那是她第一次见母亲哭。印象中的妈妈仿佛是一个斗士,总是热情高昂地摆手跟自己说着话,然后笑盈盈地去上班。老师催学费的时候点名说她家拖得太晚,林馨哭丧着脸回家,第二天,学费就像变魔术似的交齐了,而妈妈常带的那条项链却不见了,她笑着说是腻了就丢了,还要带自己去吃顿肯德基儿童套餐。
她就是这样厉害的人,像太阳。
厉害的人是不应该哭的。
妈妈擦干了眼泪,再次恢复了那张总是斗志昂扬的脸,轻声问着林馨饿不饿,然后给她下了一碗面吃,里面有荷包蛋,有青菜,热汤里冒着浓郁的香气。
母亲没有责备,没有训斥,甚至都没提白天的事,只是用看着一只猫咪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吃面。她紧紧靠着妈妈,像害怕失去一样,连最爱的泰迪熊都丢到了一旁。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最温柔的。
当她看见小酿枕头上的眼泪,就已经猜到了女孩的恐惧。她搂紧了怀里的身体,用脸颊轻轻蹭着小酿的发顶。学着母亲的样子,把那晚的温暖也带给这个孤独的灵魂。
秒速五厘米里说,即使通了千万条的短信,人与人的心也无法靠近一厘米。
但是拥抱可以。
无论多么悲怆、多么恐惧的倒霉蛋,只要有人愿意紧紧的抱住她,哪怕什么也没说,也可以在心的孤岛间搭起桥梁。
更何况她不是扎人的刺猬,只是一个害怕孤寂的孩子。
把爱分给一个哭泣的女孩,有何不可呢。
帘子中间的缝隙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抓着一包纸巾晃了晃。主人不愿意露脸,因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林馨接过纸巾,细心地替小酿擦拭起眼泪和鼻涕,“小宝宝不哭啦,多大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羞不羞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因为自己也是个爱哭的人。虽然表面装得像个成熟的大姐,但是听着哭声早就鼻头发酸。
这时,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位失血过多却热衷于散步的可怕女人回来了。
“休息得咋样,我的小可爱们。”
秦溪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壁,冲着几个床位上的女人飞吻,要不是腹部绑着绷带,恐怕姿态会更加跳脱,“这边上环境不错欸,她们把周边的健身馆都围起来了,里面还有操场,我刚刚看见了好多腹肌男和曼妙的美女在健身。”
“我滴妈.....”老张用一种复杂地目光上下扫视她,不可置信地咂舌,“你里面流得是石油嘛,灌进去就能开?”
秦溪自信地捋起胳膊,露出自己健壮的二头肌,上面青筋毕露,像无数细小的蛇类在爬行,“我现在还是能一拳打死你,就像在宾馆那样。”
“嘁嘁嘁.....”张劲被说的无地自容,没好气的别过身去,对着床铺上偷笑的小灵解释,“那是我没准备好,大意了没有闪。我跟你说,其实我练过金钟罩,根本不怕.....”
“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