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么喝真的行嘛?”周婉贴着秦溪耳畔,小声地嘀咕。
秦溪茫然地看向邻桌,那个长相与故人酷似的男人,正满意的拍打着厨师的肩膀,酒气熏天的竖起大拇指。旁边十来个推车里,装满了整个宴会厅的库存。
宁芊依然默默吃着自己的饭,仿佛对隔壁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关心。“吃你们的吧。别说这些酒了,你把整个周市的酒弄来,也不一定能把他俩喝死。”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周婉,见对方仍有些惧怕自己,尴尬的轻咳了声。
“对不起,小婉。”
含糊不清的话夹杂在咳嗽里,周婉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也没敢去问。
“她说对不起,小婉。”林馨忽然清晰地重复道,顺手拧开一瓶无糖乌龙茶。
宁芊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扒饭,筷子夹着米粒拨弄半天。
周婉悄悄望向林馨,见对方努着嘴肯定的示意,也有些腼腆的轻笑起来,“嗷,没事啊。你不讨厌我就行......我还以为你怪我了。”
“没有,那会打狗着急了,抱歉。”宁芊从怀里散了根烟过去,示好似的走到身旁帮她点燃。
这事就在几句话间过去了,谁也默契的没再提。
酒足饭饱后,秦溪见隔壁已经完全沉迷在醉酒中,也没了商量的想法,挥手让大伙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聊。
所有人依次起身告别前往房间,服务生也收好餐盘离开,饭桌上很快就只剩下了秦溪、谢墨寒与陈起三人。
“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想以后吧。”
她走到陈起身旁坐下,夺过两人身前的酒瓶,重重放在一旁。
“你是创办了界教的领袖,那么苦那么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还能把你打倒了嘛?”她苦口婆心的说着,捏了捏陈起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很沮丧,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次的失败。我也一样.......”
“领袖?”
陈起忽然有些神经质的冷笑起来,起身从秦溪身旁拿回了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什么领袖?”他脸色潮红的盯着秦溪,怔怔地问,“界教在哪呢?我是什么领袖?”
陈起面无表情的靠在椅背上,忽然暴躁地将桌上的酒全部打翻,玻璃碎裂的脆响震耳欲聋。
他发疯了般将推车踢倒,踉跄地跌进满地酒水之间。
“在所有人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在地下几千米的地方。在人们被尸潮活剐的时候,我没有来到她们的身边!”他眼神迷茫地盯着液体上自己的脸,“都完了!都完了!我该出现在那的!我该出现在那的!哪还有什么以后!没有以后了!你懂不懂?!”
秦溪想要上前拉起他,却被谢墨寒单手拦住。“让他发泄会吧。”
“界教没了........”他像个孩子似的蜷缩起来,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我本来是要带着大家去好日子的,我本来是要让所有人都幸福的......”
秦溪颓废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陈起的样子,心里也五味杂陈。
“你既然安排了孩子的事,说明很早就应该猜到结果了啊......有没有你在,其实事情还是会发生,你何必呢这样折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