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微风徐徐,几只江鸥啼鸣着降落在栏杆,虎视眈眈地盯着水面。
大雾散尽,暖和的金光洒向泳池,将岸边躺椅拖出长长的影子。
“秦老师人呢,怎么还没到?”林馨戴着副宽大的墨镜,坐在折叠椅上发呆。
她身旁的墙上摆着数只大小不一的钓竿,绿色的收纳盒里,一颗颗饵料被捏成团状。这是船长拿给她解闷的,但是林馨实在不会钓鱼,尝试抛个杆差点把大副的帽子勾走。
“不知道,可能肚子疼?”躺在隔壁躺椅上的李倩开口,挪开墨镜露出一丝眼眸,“我昨天吃了鱼干胃疼了一晚上,我怀疑是不是有寄生虫。”
“房车停在一层,你等会去看看,里面我记得有打虫药。”林馨打了个哈欠,将遮阳帽盖在脸上,裹紧了那层单薄的毯子。
“话说......”李倩侧身朝向她,声音在叠叠浪潮中听不清,“....我们是要去哪啊?”
林馨好像没听到,帽檐下的唇线依旧笔直。
李倩的目光有些茫然,她注视着那几只掠水的江鸥,飘渺的飞过海平面与天空之间。灰棕色的羽翼上光斑晃动,好像镶着几粒耀眼的珍珠,转眼消失不见。
“我们有目的地嘛?我是说,我们有能去的地方嘛?”她托着侧脸支起身子,目光失去焦点。
林馨仍然没有回答,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
江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像是带走了什么,几秒后,李倩声音又闷闷地响起。
“还记得当初从学校里逃走的那天嘛?”
“记得。”林馨轻轻回答。
“那天你一直在哭,躺在秦老师的腿上抽搐。手里死死抓着那卷地图,因为上面有羌一的遗书。”她扯下了帽子,平静地开口。
“没想到你还记得细节。”李倩语气淡淡的,伸手隔空摸向暖色的甲板,又像是触碰着天际的云,“我以为只有自己永远忘不了。”
“因为我们爱你啊。”林馨忽然认真的看着她说。
李倩怔怔看着她的眼神,嗯了一声,无言地沉默了几秒,而后缓慢地握住了林馨的手。
“我....也爱你们。”
“所以无论去哪都行,只要我们大家还在一起。”林馨摩挲着她的指节,温柔地笑,“天涯海角,或是刀山火海。”
目光交汇,两人都会心一笑。
“用不用给你俩办个婚礼?”
宁芊不知何时蹲在两人之间,语气酸酸的开口,不满地盯着中央的手。
李倩轻咳一声抽回手,背过身去。“是的,林馨说和我过了,你找个自己时间飞走吧。”
林馨捂嘴偷笑,坐起身来摸了摸宁芊的发顶,像对待一只炸毛的小猫。
“森莫!还有这种事!”宁芊配合的表演起来,模仿捉奸在床的苦命人捶胸顿足,“天啦噜!都不背人啦!道德呢?底线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好啦好啦。”林馨将她搂进怀里,亲吻额头,“最爱你啦,不气不气。”
“最~爱~”宁芊阴阳怪气的拉长语调,“看来还有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