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都给水产区的小宝宝们想好名字了,也投入了很深的感情与期待。
尾巴透明、鳞片淡蓝色的那条叫红烧小蓝。
锯齿锋利、地包天的那条叫清蒸龅牙。
脾气暴躁、经常咬她手指的那个叫剁椒小勇。
诸如此类的宠物们,本该在她厚重的母爱下茁壮成长,最终幸福的过完一生。
诸如此类的还有无数……
可现在这些可怜的倒霉蛋们,只能永远被困于这口狭小的海洋囚笼之中,再也无法回到这片宽广的养殖区怀抱中了。
真不知离开自己的小鱼小虾们,会在外面受到何等的欺凌与折磨。夜深时思念主人会不会痛哭流涕,每每梦到这段温馨幸福的时光又该如何悲伤。
想到此处,宁芊不禁潸然泪下、捶胸顿足,恨不能时光倒流,提前抢救她的孩子们。
痛!实在是太痛了!
“……你干嘛呢?”
一声充满迷惑的呼唤忽然响起。
陈起带着阿雅,正站在舱口用一种不理解的目光看着前方。一个白发女子跪在泳池边,手捧残渣仰天悲叹,嘴里不断蹦出几个陌生的名字。
大病初愈的阿雅以为自己还未清醒,使劲摸了把脸。
宁芊浑身虎躯一震,再转过身时,已是面无表情。“我在感叹前路迷茫,宽广天地,何以为家?不禁使人泪如泉涌,悲从心起啊……”
陈起沉默了几秒,推着阿雅返回舱内。
“去吃早饭吧,有点饿了。”
宁芊独自站在甲板寒风中,摆着忧郁的Poss,逐渐凌乱。
回到房间后,她和林馨一起泡了个澡,简单的换了身衣物。
浴室里的暖雾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汽,白炽灯晕出一圈光晕。
宁芊站在防滑垫上,手里攥着吹风筒,风扇声将室内衬得愈发安静。
林馨背对着她坐在凳子上,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腰臀间,发梢还在滴水。
宁芊的手指穿过发丝时,林馨微微瑟缩,把后背挺得更直了些。
“是不是感冒了?”宁芊的声音闷在热风里。
她刻意把吹风筒调高了些,让温热的风拂过发丝,指尖蹭着林馨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白皙,像剥壳的荔枝。
林馨轻轻摇了摇头,耳后的碎发扫过宁芊的手腕。
宁芊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热风直直吹在林馨的发旋上,惹得她低哼了声,带着点委屈,“烫。”
“不好意思。”宁芊连忙把吹风筒移开,指尖揉她的发旋。
手指带着些许凉意,触碰到林馨温热的头皮时,身子又颤了一下。
林馨的脸颊被水汽蒸得泛红,眼尾像沾了晨露的花蕊,眼睛盯着镜中宁芊的嘴唇,微微撅起了嘴。
宁芊舔了舔嘴唇,眼神跟着往下移。
“是吓到了嘛?”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林馨的脸颊。
林馨微微偏过脸,把脸埋进了掌心,鼻尖慢慢蹭过手腕。
“没,就是有些累。”林馨的声音闷闷的。“今天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鬼门关走了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