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听出了对方的逐客令,但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她慢悠悠的捏起发丝揉搓,矗立的身影后,骨翼缓缓舒展鼓动,依旧横拦在六人之前。
一番虚伪的恭维后,朋克男显然也看出了宁芊另有所图,小声开口,“那个……您还有什么事吗?”
宁芊冷哼几声,背手望向大海,竖瞳斜视着几人忐忑的样子,“我呢…用不着什么未来的嘉奖,更喜欢现在就得到好处。当然了,这是公平的交易,也看你们意愿。”
朋克男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再度紧绷起来,望着宁芊意味深长的眼神,喉咙有些发紧,“那.....您要什么?又要换什么?”
宁芊扭动手腕,攥了攥拳头,整条胳膊的骨骼随之炸开脆响。
“那就看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值什么了。”
六人表情瞬间僵硬,先前厉声质问的墨镜女更是惊谔的半张着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浓重的腥风自甲板中央刮过,吹起洁白鲜明的风衣,像展翅的蝶翼般在风中舒展翻飞。
她是风中休憩的白蝶,哪怕身处狂岚,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与从容。
这就是自身实力给予的底气。
这位深处敌营的女人泰然自若,单刀赴会却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光是刚刚擒拿舵手的手段,整艘船上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更别提与这样的怪物对抗。
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威胁、恐吓,但从她的嘴里,那就是陈述句。
只要宁芊想要,下一秒她就能得到七颗断裂的人头。
“我我我们是.......”朋克男似乎还想挣扎什么。
“知道,京都嘛。”宁芊淡淡开口,眼神毫无在乎,“从周市到京都的飞机要两个半小时,两地相隔一千三百多公里,跨越四个省份。如果你们突然消失,你猜京都能不能知道谁是凶手?”
“换句话说——”
她嘴角猛然咧开,阴森诡异的冷笑着。“你好,打劫。”
这回六人彻底听懂了。
朋克男只觉得那道阴冷无比的视线,正贪婪的循着自己的身体打转,像是恶虎在评价一块肥肉。
骨翼忽然扇动,将甲板上的气流扰乱,宁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们。
“给.....给......给你。”
高个子女人再也难以忍受这种精神上的煎熬,颤抖的敞开了衣物,从身上取出了几把枪支,极为缓慢地放在了地上。
剩余几人也跟着照做,将枪械与弹匣慢慢掏出,统一扔到了甲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