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允真的背影消失在娱乐室外,宁芊幽幽看向谢墨寒。
“谢墨寒小姐姐,你平时对付我时那股桀骜的劲呢?你倒是说点什么争口气啊.......”
其实她还是挺乐意看到谢墨寒吃瘪的。
但是今天这么沉默反常的谢墨寒,也让她产生了疑惑。
“吵死了。”
谢墨寒脸色阴沉,烦躁的捏碎了台球,指缝间漏出几缕白色粉末,洒落在桌面上。
“你个文盲懂什么?!”
她低吼一声,猛然把满手的残渣拍在桌面,整张台球桌应声裂开,瞬间塌陷。
谢墨寒起身扭头就走,重重甩上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宁芊耳膜生疼。
“有病吧.....激动什么....”
宁芊看着四分五裂的台球桌,用掌根揉搓着耳朵,冲门口鄙夷的竖起中指,“讲不过人家就冲我发脾气,谁是文盲,我是985谢谢!”
“虽然没毕业.....”她小声嘀咕。
.................
十来天的航行足以磨平大多数棱角,也足以让一群陌生人建立起默契。
海上的日子单调得像一首循环的催眠曲,日出、养鱼、看海、日落。
除了宋允真的加入激起过短暂的涟漪,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谢墨寒在那场辩论后沉默了好几天,连对宁芊都提不起任何兴趣,每次遇到都是兴致缺缺的捧着几本书,不知每天在忙些什么。
这样平凡而温馨的日子,本该永远这样持续下去。
这样我们的故事也就迎来了大........
新的问题,突然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燃料不多了。”船长用指关节敲着那张皱巴巴的海图,今天没有搞怪,表情格外严肃,“按照现在的航速,最多还能撑三天。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港口进行补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海图上。
那片广袤的蓝色中,离他们最近的港口城市,被一个圆圈标记。
厦市。
游艇转向,朝着大陆的方向驶去。
两天后,当海平线尽头出现一道模糊的轮廓时,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腥。
而就在那片庞大的剪影前方,一座小岛之上,矗立着一尊高大而醒目的石像。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身披甲胄,手按佩剑,巍然屹立于海涛之上。
身躯由洁白的山岩铸成,目光仿佛穿透数百年的风暴,直视着无垠的远方。
岁月在身上刻满沧桑,海风将棱角打磨得不再锋利,却凭添一股厚重如山的气魄。
他站着,像从这片土地诞生之初就守护在这。
直到世界终结。
“那是谁.......他真孤独。”秦溪扶着围栏,声音轻得随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