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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盯着她。“那是什么?”
“她失忆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空气突然凝固了。连灯管发出的嗡嗡声都好像停了。
秦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丽贝卡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检查过了,不是脑部损伤。可能是种子的副作用,也可能是仪式对她精神造成了冲击。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秦萧站在那儿,没动。手插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夜枭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往秦萧身边靠了靠,像是怕他站不住。
“我能进去看她吗?”秦萧问。声音有点哑。
丽贝卡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同情,可能是担心。
“可以。但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别刺激她。”
秦萧推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
苏子熙靠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腰。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蓝白条纹的,显得她更瘦了。头发散在肩膀上,黑黑的,衬着苍白的脸,看着很刺眼。
她的脸还是白的,但比在地下的时候好了一些——至少嘴唇有血色了,不是那种发紫的干裂。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是黑的,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没有光了。
不是瞎了。是不认识他了。
秦萧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子熙也在看他。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点害怕。像一只受伤的猫,竖起耳朵,随时准备逃跑。她的手指抓着被子边缘,指节发白。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又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秦萧张了张嘴,想说“我是秦萧”,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说了又怎样?她又不记得。
“我叫秦萧。”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轻得不像他自己,“我们是朋友。”
苏子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腕上还有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一直延伸到小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只记得自己叫苏子熙。别的……全是白的。像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我知道我应该在什么地方,应该认识什么人,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但不知道丢了什么。”
秦萧的喉咙发紧。他见过苏子熙哭,见过她笑,见过她掐他耳朵,见过她说“别死了”。但他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茫然,脆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不知道该往哪飘。
“没关系。”他说,声音有点哑,“慢慢会想起来的。”
苏子熙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但有别的东西——好奇。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秦萧沉默了一秒。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苏子熙没说话。她低下头,又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被子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秦萧站起来。椅子腿又刮了一下地板,这次他没注意。
“不用道歉。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子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萧?”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秦萧站在那儿,没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也许吧。”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