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魔法部的官员们搜查时毫无顾忌,把这间简陋的小屋搅得一团糟。
德拉科对此视若无睹,眼神依旧木然,脚步未停,径直绕过小屋,走向屋后的鸡舍。
鸡舍里静悄悄的,海格养的几只公鸡正蜷缩在干草堆里睡觉,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呼噜声。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绿色的粘稠药剂,这是笔记本提供的配方,里面是专门用来扭曲生物习性的诡异魔药。
他动作机械地撬开瓶盖,把药剂慢慢倒进鸡舍的水槽里,水珠滴落在槽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倒完药剂,德拉科转身走进了禁林。
夜里的禁林比白天更显幽深,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夜行的小魔法生物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他也毫无反应。
再次悄悄进入之前那处地穴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那些魔法部的官员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也是笔记本想要的结果。
把散落的稻草重新堆成环形的孵化巢,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干燥的海藻铺在巢底防潮,这是他下午上草药课时,趁教授不注意偷偷藏的干燥海藻。
布置好巢穴,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把它们轻轻洒在海藻上,这能让它在地穴里保持湿润。
最后,他从口袋里取出纳威的蟾蜍莱福——不知何时已被他带出,此刻缩成一团,毫无挣扎之力——轻轻放进巢中,让它熟悉这里的环境。
月光透过地穴顶部的细小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只能看到德拉科机械的动作,听不到半点声响。
布置完毕后,他像提线木偶般转身离开,用旁边的石块把地穴封闭后,沿着原路返回城堡。
第二天早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魔法壁灯散发着冷调的银蓝色光芒,在石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德拉科是被宿舍外走廊的脚步声吵醒的,他刚皱着眉睁开眼,就忍不住闷哼一声——脑袋里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喉咙还干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些许不畅。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刚触碰到额头,就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热度。“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刚想坐起身,就猛地捂住嘴,压抑住一声急促的喷嚏,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身体的不适感传来,鼻塞、头疼、喉咙痒,每一处都在提醒他状态糟糕。
“肯定是前一晚没睡好。”德拉科低声自语。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石质地板上时打了个轻颤,这才稍微清醒了几分,他走到休息室边缘的观景窗旁,窗外是幽深的湖水,几尾银色的鱼贴着玻璃游过,泛起点点水光。
他隔着玻璃望着湖水出神,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流出来,只好狼狈地用手到处找手帕。
最后到处都没找到,只能认命地转身去洗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感冒药,不然这状态根本没法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