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灵魂也有着强烈的“补全欲”,会不自觉地向完整灵魂靠近。
这一特性正是解开纳吉尼血咒的关键。
纳吉尼的灵魂虽被血咒侵蚀,却依旧完整,他或许可以借助灵魂的依附性与补全欲,用特制符文构建一道“灵魂桥”,既稳固纳吉尼的灵魂,又能逐步剥离血咒的枷锁。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对着羊皮纸上的记录俯身忙碌。
他对着解析出的灵魂特性蹙眉沉思,之后果断划去原有结论,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记录下新的思路,又不时停下笔,对照着笔记本里的灵魂波动反复斟酌,将疏漏之处逐一修正,一遍遍地复盘打磨、推算完善自己的成果,只为让每一处调整都精准贴合灵魂规律,适配仪式所需。
就这么靠着魂器推演、拆解,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后半夜。
邓布利多的脖子和肩膀早僵了,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挥魔杖,麻得发木,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连眼神都没了平时的清亮,透着股难掩的疲惫。
他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满身的累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再看桌上的魂器,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硬气反抗,灵魂碎片只剩微弱的颤动,纸页上的黑暗印记被魔法洗去了大半,连伏地魔残留的气息都快没了。
它的防护被拆得一干二净,灵魂被反复撕扯查探,价值被榨得一点不剩,连作为魂器的体面都没了。
不再是能勾引人、藏着黑暗的伏地魔底牌,只剩个空壳子一般。
邓布利多还没缓过劲,桌角的双面镜突然泛起银色的光,尼可·勒梅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脸上满是关心。
“阿不思,又为仪式熬到这么晚?”
镜子里传来的声音让邓布利多勉强坐直身子,他抬手指了指桌面,语气里透着劳累,眼底却有成功的光亮。
他瞥了眼桌上快不行的魂器,“多亏了这枚魂器,灵魂的特点总算摸透了,仪式的核心思路也理清了。”
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件随手就丢的小东西。
尼可·勒梅点点头,又反复叮嘱他别熬坏了自己——钻研灵魂这东西,最耗心神。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尼可见邓布利多明显需要休息的神态,主动断掉了接下来的谈话,虽然他也挺好奇这玩意,随着互道晚安的问候,双面镜恢复成普通镜子。
邓布利多收起双面镜,低头看着桌上这枚奄奄一息的魂器,指尖摸着微凉的封面,眼神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得把这件物品的价值发挥到极致,哪怕增加一点成功的几率也行。
刚才的拆解早就把笔记本里的灵魂碎片搅得快散架了,留着它也是个隐患,况且它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但对邓布利多来说,它还算不上是没用的废品。
他举起老魔杖,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像刀子似的划过纸页。这次不是修,也不是分析,是彻底的切割。
他精准切断了灵魂碎片和笔记本的联系,把所有的黑魔法都剔了出去,只留下笔记本空泛的记忆,让它老老实实的当笔记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