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概念海深处,九具横亘海底的古棺开始震颤。
棺身由“无”与“有”的边界雕琢,此刻边界开始模糊、交融,迸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棺盖上那些连林枫都无法瞬间解析的原初终印,此刻如活物般蠕动、重组,凝聚成九个古老的象形文字——
源、祖、沉、眠、九、棺、镇、万、古。
九字成型的刹那,整片概念海轰然倒卷!
亿万里原初海水被强行排开,露出海底一片由“原初脊骨”铺就的灰白祭坛。祭坛中央,九棺呈九宫排列,棺盖正缓缓……滑开。
第一棺中,伸出一只覆盖青黑色鳞片的巨手。
手背上每一片鳞甲都刻着一部湮灭纪元的完整史书,指关节处镶嵌着九颗熄灭的宇宙核心。这只手抓住棺沿,而后一尊高达万丈的狰狞身影缓缓坐起。
它生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先天神魔形态。十八只眼睛同时睁开,眼中倒映的不是光芒,而是……纯粹的原初饥饿。
“九十九个原初纪元……”
中央那颗龙首缓缓开口,声音如亿万宇宙同时崩塌。
“终于……等到新鲜血食上门。”
第二棺、第三棺……第九棺同时洞开!
八尊同样恐怖的身影相继坐起——
第二棺中是一具通体晶莹的琉璃骨架,骨架内脏位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星云;第三棺中爬出一滩没有固定形态的暗影,暗影表面浮现出亿万张痛苦哀嚎的面孔;第四棺中升起一株血肉与金属交融的诡树,树上结出的不是果实,而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九尊源祖,九种截然不同的原初形态。
它们散发的气息,让整片概念海的海水都开始沸腾、蒸发,连林枫脚下的原初之路都在寸寸崩裂。
“源祖……”
林枫站在九棺环绕的祭坛中央,灰袍在恐怖威压下猎猎作响,眼中倒映的原初概念海却依旧平静。
“比原初魔女……更古老的食腐者?”
“食腐者?”
第一棺的九头源祖冷笑,九颗头颅同时咧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螺旋利齿。
“小辈,你可知这九具棺椁的来历?”
它抬起巨手指向棺盖:
“这九棺,并非囚笼,而是……封印。”
“九十九个原初纪元前,我等九兄弟吞噬了上一代‘原初掌控者’,将其一身本源分食殆尽。而后互施封印,沉睡于此,等待下一轮血食成熟……”
九颗头颅同时盯住林枫,眼中饥饿几乎凝成实质:
“而你……就是这一轮成熟的血食。”
话音落,九尊源祖同时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法则。
只有最原始的……捕食。
第一源祖九口齐张,喷出九道灰白色的“原初噬流”。每道噬流都蕴含着让一切存在“回归本源”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连概念海的海水都被吞噬成虚无。
第二源祖的琉璃骨架炸开,化作亿万枚晶莹骨刺。每枚骨刺都瞄准林枫的一处窍穴,刺尖闪烁着能穿透任何防御的“原初破界光”。
第三源祖那滩暗影如潮水般蔓延,影中亿万张面孔齐声尖啸,啸声化作实质的“原初怨咒”,疯狂侵蚀林枫的神魂根基。
第四源祖的血肉金属树疯狂生长,树枝如亿万条触手缠向林枫,树根则扎入祭坛,疯狂抽取整个概念海的原初本源。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源祖各展神通——
有化作覆盖天穹的腐烂胃囊,要将林枫一口吞下;有凝成亿万柄滴血的原初凶刃,斩向林枫周身要害;更有直接燃烧本源,化作九轮灰白烈日,要将林枫连同整片概念海一起焚成灰烬!
九尊源祖,九种超越原初掌控者层次的绝杀!
面对这样的围攻,林枫眼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越级而战……”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才……有趣。”
他双手结印,体内原初宇宙轰然运转!
九座原初祭坛投影在身后同时显现,坛身燃烧起灰白色的原初之火。火中,那尊与他同源的身影缓缓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杆……全新的幡。
这杆幡不再是万罪幡的模样。
幡杆由九根原初脊骨缠绕而成,幡面则是九张源祖的皮缝合而成——那是他刚才吞噬原初九素魔女时,从她们本源深处剥离出的“祖皮”。
幡面上,不再有具体的景象。
只有一片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原初归源漩涡。
“原初掌控者·第一重……”
林枫与那尊身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原初惊雷:
“归源幡……现。”
印成。
归源幡彻底凝实!
幡杆一震,九根脊骨齐声咆哮,爆发出让九尊源祖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幡面归源漩涡疯狂旋转,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九道被永恒禁锢的魔女残魂,她们正在承受着比炼狱更痛苦的归源之刑。
“这是什么邪器?!”
第一源祖的九颗头颅同时露出惊容。
“竟能让我等感受到……本源的悸动?”
“管它是什么!”
第四源祖的血肉金属树疯狂舞动,亿万触手如暴雨般刺向归源幡:
“毁了便是!”
触手刺入归源漩涡的刹那——
漩涡突然……倒转。
恐怖的吸力爆发,亿万触手不受控制地被拖入漩涡深处,连带着第四源祖的本体都开始向漩涡滑去!
“不——!!”
第四源祖发出凄厉尖叫,它疯狂挣扎,想要切断触手。
可归源漩涡中伸出九条灰白色的“归源锁链”,瞬间缠住它的主干,硬生生将它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拖向漩涡。
“救我!!”
它向其余源祖求救。
可其余八尊此刻自身难保。
因为林枫……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第一源祖面前,右手如刀,对着中央那颗龙首狠狠斩下!
“狂妄!”
龙首厉吼,口中喷出更加浓郁的噬流。
可林枫右手上不知何时已覆盖了一层灰白色的“归源光甲”。光甲无视噬流的侵蚀,手掌如热刀切黄油般切入龙首脖颈。
咔嚓——!!!